沈玉准备好,配合隋袖给皇后施针。 顾氏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脸上情不自禁挂着姨母笑,越看这小丫头越有本事,闪闪发光。 只是过刚易折。 又难免有些担心被报复。 沈玉倒是没多想,她知道今天自己还出不了宫,毕竟打狗到绝路,狗急了自然会跳墙。 静妃虽然被打入冷宫,可她这些年在宫里协理后宫,积威之下,不知道收罗了多少人。还有一些利益相关的,肯定会报复她。 就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等着她。 但她无所畏惧。 倒是孟贵妃那边,今天之后恐怕缠上大姐了,若二皇子执意要娶沈馨,恐怕有些麻烦。 此时,孟贵妃正带着丫鬟秋香、秋意、秋华、秋瑾四人,在御花园路上往回走。 “真是没想到,静妃耀武扬威那么多年,一朝居然栽到了臭水沟里,被个黄毛丫头弄进了冷宫去!这对娘娘而言,可真是一个大好事儿!” 秋华笑得得意,眼巴巴看着孟贵妃拍马屁。 孟贵妃睨了她一眼,“哼,你以为有那么简单?那三皇子在宫外被她玩儿的团团转,静妃今日过去找她,多半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 “这宫里怎么说,都是皇家的地盘。若是一般人,便是长公主这种从皇家出去,又经常进宫的,也不知这背后那些事情,更别说静妃藏在花盆里的熏香了!” “可那沈玉却一击必中,沈辞一过去就找到了熏香……” 秋瑾闻言皱眉道,“奴婢也觉得蹊跷,难不成说,沈大公子跟在陛下身边,早就借助职务之便,发现了静妃藏的熏香?” “不可能。沈辞是御前行走,不会来后宫。”孟贵妃摇头,“我看是沈玉。” “沈玉之前追着三皇子到处跑,所有人都在嘲讽她,辱骂她,本宫也是当了真,还以为这个沈三姑娘如何上不得台面。” “如今看来,却是扮猪吃老虎。” “那三皇子和静妃以为自己在利用她算计她,却不知人家也盯上了他们。那熏香便是本宫天天盯着凤仪宫,也都没发现半点蛛丝马迹。若不是静妃和三皇子以为沈玉是个傻子,忘了防备怎会被她发觉?” “娘娘是说,那熏香不是沈大公子发现的?”秋意震惊。 孟贵妃哼笑一声,“当初,沈辞踩到了沈玉的裙角,绊倒了一下,兄妹两人打趣儿,我还以为他们没大没小,连皇上都不顾及。可现在想来,应该是沈玉故意绊倒了沈辞,凑上前去告诉了他那熏香的位置!” “要不然,沈辞一个武功高强的御前行走,怎么会好端端就踩到人家小姑娘的衣摆,还弄到把自己绊倒的地步!” 几个丫鬟一听,都惊了,“那岂不是说,今天静妃完全是被沈玉一个人算计了?” “那她该是多可怕啊!” 几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孟贵妃深吸一口气,扭头看了眼凤栖宫,道,“秋意,你去那边等着,等沈玉出来了,就说我请她过来给我把个脉,把顾氏也叫上。” 又道,“秋华,你出宫一趟,让祐儿马上进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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