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妃看着曹公公双拳紧握,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因为曹公公带来的两个人,都是自己这边的。而且曹公公直说“证人”,是什么意思? 倒戈相向了? 这时,皇帝扭头看向曹公公,“你说他们是证人?” 因着刚刚静妃熏香下毒这事儿,让皇帝的脸色一片阴沉,仿佛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便是曹公公自己,都被吓一跳,赶忙正色道:“回禀陛下,这罪魁祸首,便是跟随静妃娘娘一起来给皇后诊治,试图阻止沈三姑娘和鬼医的唐太医!” “奴才带来的这两人,正是在唐太医威逼利诱之下,不得不帮忙打掩护的。” “又是你!” 皇帝现在听到“静妃”两个字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气不过又抓起茶盏朝着静妃砸了过去! 静妃吓得一声尖叫,赶忙抱住脑袋。 茶盏撞在她手肘,传来钻心的疼,茶水泼了她一身。 可这事儿她不能认,只能忍着疼辩解道,“皇上,不是臣妾!这个事情臣妾真的不知情,请皇上明察啊!” “明察个屁!” 皇帝气得爆粗口,懒得理会她,直接看向唐太医。 唐太医双腿一软,当场便跪倒在地,“皇上,微臣……微臣……” 这时,被沈玉这雷霆反击弄得失神的大皇子元丰才反应过来,看向唐太医道:“唐太医,我母后与你无冤无仇,你唐家又无人在宫里。按理说,你没有给母后下毒的动机。你若是说出幕后凶手是谁,就算是不能保全自己,还能保全家眷。” 唐太医一个哆嗦,不由小心看了眼孙尚书。 这虽然只是微妙一眼,原本以为没人会在意,结果却被沈玉抓住机会,诧异道,“唐太医,大皇子问你话呢,你盯着孙尚书做什么?” “你——” 孙尚书猛地瞪眼,双眼血红地盯着沈玉,恨不得把她掐死。 沈玉面无表情,刀枪不入。 孙尚书没辙,最后竟是踹了唐太医一脚,“说!是何人幕后指使你,给皇后下毒,又想栽赃给本官!” 唐太医浑身一抖,便明白今天孙家不会保自己。 而静妃…… 给皇上下毒这一条,往后就注定了她绝不会再受宠。 三皇子最近在宫外,又被沈玉暴击,如今不能早朝,等于暂时剥离朝政…… 这么下去,三皇子一党要完蛋。 一念及此,为了自己的家人,干脆老实交代,道,“臣也是没办法!二十年前,臣家妹被老齐王盯上,臣只好求助于静妃娘娘。静妃娘娘提出条件,要臣帮忙对付皇后!”m.biqubao.com “!” 一开口,全场眼皮子都跳了跳! 唯有沈玉想笑。 唐太医也是脑子不好使的,居然把老齐王拉下水,皇帝这下子,恐怕要气死。 但是眼下,老齐王要离开京城回封地那事儿已经板上钉钉,皇帝虽然生气却也无关痛痒,只是恨不得咬死唐太医,道,“所以,你就给皇后下毒?” 唐太医把脑袋埋在地板上,不敢看他的眼睛,闭眼交待:“彼时,皇后娘娘刚刚生下大皇子身体虚弱,陛下下令让臣调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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