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脸色有些凝重,也很复杂。 踟蹰半晌,这才支支吾吾道,“姑娘还记得老太妃寿宴那日吧?你让我来拿婚书,我从那刺客腰间,便拽下这么个东西。后来给了王爷,但王爷也不认识,这些天也没查出个眉目来。” 沈玉看着他的样子,若有所思,“但是,这人究竟是谁,你有猜测的对吧?” 白七点头,“是战红绡。” 沈玉一笑,“我早知道是她,但是这个木牌……” 她看向莲芝,“它代表了什么?” 莲芝一眼一眼看着那木牌,心里害怕不敢说,可一看沈玉的眼神,觉得沈玉更可怕。 最后,只得道,“这个木牌,是天子教的教徽。” “天子教?” 沈玉凝眉。 前世她听说过这个东西,据说是一群前朝余孽凑在一起形成的组织,教规严密,神龙见首不见尾。 却不想,这一世居然这么早掺和了进来。 恍惚间,便听白七问道,“天子教是什么?” 莲芝张了张嘴,“奴婢不知,只是听过,好像是个杀手组织吧。” 沈玉回神,道,“没那么简单,他们是我们真正的敌人。” 白七一惊,“姑娘为何这么说?” 沈玉道,“战家和沈家祖父,跟着先皇推翻前朝打下江山,自然是将前朝那些权贵们得罪得死死地。如今这些人凑在一起,当然恨不得沈、战、元三家灭绝。” 白七倒吸一口凉气,“柳氏居然和前朝余孽有关系?她怎么敢的啊!” 惊诧之余,想到战红绡,不禁眉心紧皱。biqubao.com 她怎么会和前朝余孽搅在了一起? 沈玉看向莲芝,“柳氏和他们什么关系?昨天夜里,谁来找的柳氏?来干什么?” 她原本没那么着急的,想着放长线钓大鱼。 但是今早宋婉晴那些话,加上今天战云枭显露出来的实力容易叫人狗急跳墙,她没时间了。 现在,只能先查清楚宋婉晴那话背后,到底代表了什么。 莲芝知道的却是不多,道,“奴婢只知道,那个人来告诉柳姨娘和宋姑娘,说尚书府很快便会认宋姑娘当义女,让柳姨娘答应他们的条件。但条件是什么奴婢就不知道了,他们后来说话声音很低,奴婢没听到。” 沈玉闻言若有所思,“柳氏能做的事情,宋婉晴能做到吗?” 莲芝轻轻摇头,“奴婢不知。” 但见沈玉面色不善,又赶忙补充一句,“但是奴婢隐约听见,好像是孙尚书和三皇子让柳氏姨娘找一个什么人。” 什么人? 不用想,对付她和战云枭的人。 关键是,这个人是谁? 做什么的? “他们找这个人干什么?”沈玉想了想,追问。 莲芝摇头,“奴婢不知,但是人走了之后,宋姑娘就说暝阳王必死无疑,神仙都救不回来。想来,多半是对付暝阳王的吧。” 说着,赶忙抬头,道,“三姑娘,我可是什么都说了,求您大人大量,饶了奴婢一命吧!奴婢和柳姨娘一样,都是被逼的!都是被逼的啊!” 她说着,眼泪突然滚滚而下。 沈玉看了眼屋内,“被逼的?谁在逼迫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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