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后来,娘死了。 她拼命攒下的银子,也被妈妈桑夺走了,那天晚上被迫去见了京城来得达官贵人,说好只是唱曲儿,最后却被灌醉了酒,失了身,怀了孩子…… 从此这命运啊…… 她走着走着,一脑门栽倒在地,再也没爬起来。 沈玉看着她的背影眉心紧皱,示意白七,“送她回去。” 白七点点头,带着柳氏离开。 沈玉扭头,深深看了眼宋婉晴,什么也没说,之后推着战云枭离开。 人情冷暖,不过如此啊! 幸好,自己还有沈家,有眼前人。 等他们转身,四周便是一片骂声,“这个宋婉晴真的不是个东西啊!柳氏为了她,可是命都豁出去了!你听听她刚刚说得什么话?什么叫井水不犯河水? “和她比起来,沈三简直就是天上的神仙!” “是啊,以前大家都还说沈三不靠谱,可沈三要不是被他们下药祸害,还不知道是多么的耀眼!她给沈三姑娘舔鞋都不配!” “啊呸!” “还尚书府大小姐!”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 看客们嗤之以鼻,四下散了。 宋婉晴跪在地上,恨得发抖,感觉仿佛被全世界遗弃,最后只能死死抱住尚书府这颗大树,转身乖巧道:“女儿拜见父亲、母亲!” “谁是你母亲!” 孙老夫人今天受辱,又差点死掉,在众目睽睽之下丢尽了脸面,闻言当场一声冷笑,恨不得一脚踹她脸上,“往后这府上,有我没你!听到了吗!” “若敢在本公主跟前现,别怪本公主不客气!” 撂下一句话,转身愤然回屋。 宋婉晴被劈头盖脸一顿吼,羞臊难当,眼泪不禁落了下来,“父亲,母亲嫌弃我,你总不会也嫌弃我吧?你明明答应过我,要带我回尚书府的!” 孙尚书气得发抖,沉沉道,“你随我来。” 然后,便转身进了大门。 宋婉晴赶忙爬起来,跟着进去。 结果刚进门,便被孙尚书扭头,一个耳光狠狠甩在了她的脸上,“贱人!我是答应过你,三天之内认你当义女!可你呢!你带着柳氏,居然跑来威胁我!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他今天在孙老夫人、战云枭身上受的气,这会儿全都洒在了宋婉晴身上,不仅仅连着扇了她好几个巴掌,还踹了她两脚这才解气。 宋婉晴蜷缩在角落里浑身是伤,这才意识到还是在侯府过得滋润,可也已经没了回头路。 一股恨意不禁涌上心口。 都怪沈玉! 若不是她,自己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宋婉晴爬起来,指甲嵌入掌心,战战兢兢看向孙尚书,“父亲,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若是解气了,不妨听女儿说一句。女儿今日过来,也是逼不得已。因为,孙老夫人要对女儿下手了,女儿没办法才来的!” “你说什么?” 孙尚书转身,“谁要对你下手了?” “是母亲,孙老夫人。”宋婉晴哽咽了一下,“女儿也是意外得了消息,才不得已提前来的,若我与柳姨娘被孙老夫人派人杀害,那三皇子要找的人,便永远寻不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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