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晴闻言不禁有些骄傲,扬起下巴道,“虽然只是一个妾,但这下聘的礼数,不也是正妃的排面么?往后便是到了三皇子府,有了今日的排场,我也不会比王妃差多少!倒是叫妹妹有些失望了呢!” 沈玉闻言微微眯眼,“可你终究只是一个风尘女子,离开了侯府你什么都不是,而孙采薇是尚书府的嫡女……”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谁家的小姐呢!”宋婉晴迎上她那个眼神,被她眼中的不屑和讽刺激怒,脱口而出!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 但很快,便又放松下来,反倒高傲起来,“我敢保证,往后便是孙采薇,见了我也得乖乖服软!” “人家可是正妃,背后又有孙家撑腰,你该不会以为你嫁给三皇子之后,侯府会为你撑腰吧?”沈玉倒也不把她的耀武扬威放在心上,只是紧盯着她,循循善诱。 宋婉晴不屑道:“不撑腰就不撑腰,谁稀罕似的!我自然有的是人撑腰,又不只是她孙采薇背后有尚书府……” 她白了沈玉一眼。 沈玉闻言眼神一闪,嘴角露出一丝丝笑容,“那倒要恭喜表姐了。” 顾氏看得有点懵,低低在沈玉耳边问,“玉儿,你瞧出什么了?” 她好喜欢看沈玉刚刚那一笑,带着一点点邪,透出一丝丝冷魅,便是她已经上了岁数,却还是心头一颤,忍不住想:这丫头若生得是个男儿,就光刚刚那一笑,便不知能勾走多少怀春少女的魂儿。 沈玉微微侧头,在顾氏耳边道,“如果我没猜错,宋婉晴应该是柳氏和孙尚书的女儿。因此,孙采薇见了宋婉晴,应该要叫一声姑姑。宋婉晴之所以这般嚣张,便是打算离了侯府,便仰仗孙家。” 顾氏闻言倒吸一口凉气,“难怪她说,又不只是孙采薇背后有孙家!那昨天晚上,柳氏和宋婉晴是得到了孙家的保证,所以三皇子才找她提亲,用上了正妃的排面?” 沈玉却又摇头,“她还不够格,就算是她是孙尚书的女儿,也抵不过孙采薇生母是朝中三品大员的女儿,祖母是永安侯的女儿的积威。” “只不过,若是孙家认下了宋婉晴,宋婉晴又嫁给了三皇子,那很有可能,孙采薇不嫁了。毕竟,三皇子现在处境堪忧,孙家未必舍得孙采薇这个嫡孙,多半也要和长姐一样,躲一躲再看情况。” 沈玉一番话,说的顾氏想了半天,叹息道,“这朝中诡谲,当真不是谁都能勘破的……倒是玉儿你,好似天生有这慧根。” 沈玉闻言苦笑。 她哪里有什么慧根? 不过是吃一堑长一智,前世跟头栽大了,这一次看事情更全面,更谨慎,丝毫不敢懈怠罢了。 便听顾氏又道,“这宋婉晴倒是祸害遗千年,谁成想她居然还和孙家有关系!”m.biqubao.com 沈玉闻言低低道,“不过三皇子此次来,多半是来试探咱们的,未必就是来迎娶宋婉晴。他今天怎么说,得看咱们什么反应。如果咱们步步紧逼,他找不到由头,才会拿宋婉晴当挡箭牌,顺水推舟把聘礼给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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