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儿!” 她睁眼第一个,找的还是宋婉晴,仿佛救了她的沈玉是不存在的。 在看到角落里的宋婉晴之后,便又落下泪来,“我的晴儿!” 宋婉晴之前被沈玉打了一巴掌,这会儿再看到柳氏,难免表情有些奇怪,但很快便回神扑上去,“姨娘!姨娘!你可算是醒了!” 就算是她是个白眼狼,也知道这世上只有柳氏一个人是把她放在心上,毫无芥蒂地保护着她的。 柳氏抱着宋婉晴,嚎啕大哭。 沈缙皱眉,厉喝一声,“哭什么哭!皇上在这里还不行礼!” 柳氏被吼得一个激灵,慌不迭四下一扫,这才看到前头脸色铁青的皇帝,赶忙跪地道:“妾身拜见皇上……” 可是,皇帝都来了,她昏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救了她?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 柳氏一脸懵,便听沈缙道:“柳氏,你一睁眼便是宋婉晴,枉我玉儿救你一场!” 柳氏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沈玉。 沈玉救了她? 沈玉是救了她,但是此刻打量她,眼底却是并无半点波澜,相反冷得可怕。 柳氏恍然警觉,沈玉救她,不是因为把她当成了娘。 是还有用。 眼珠子转了转,她干脆指着元宸:“三殿下,八年前那事儿,是你威胁我……” 元宸生怕她说出对自己不利的,立即打断了她,道:“本殿已经答应娶了宋婉晴!” 倏然,柳氏闭上了嘴巴。 若宋婉晴进了三皇子府,那后半生便得仰仗三皇子,有些话她是不能说了。 沈玉不强求,见状笑了一声,道:“八年前给我治病的太医,好像正是陈太医。” 元宸闻言心头咯噔一下,她又想说什么? 结果沈玉道:“不过他已经死了,这事儿我也就不追究了。只不过有些事情我还是很困惑,俗话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那时候陈太医可是唯三皇子马首是瞻,三皇子怎么忍心就对人家的幺女下手了呢?” “……”元宸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那陈太医家的幺女虽然长得还可以,但是现如今才七岁。 他对那么小的小女孩下手,是要多么禽兽不如? 正想着怎么说,结果沈玉笑了一声,道:“罢了,左右是人家的事情,我也管不着。三皇子还要记着明天写道歉信,再择日娶走表姐便好。” 说着,看向皇帝:“皇上,剩下的事情都是家务事,夜已深,便不麻烦皇上了。” 柳氏醒来,她只是想告诉三皇子,他捏着宋婉晴,那她必然也握着柳氏。他若是敢轻举妄动,便别怪她心狠手辣。 两人各执一棋,但三皇子却是输得一塌糊涂。 元宸以为今天的厄运终于到了尽头,精疲力尽的他长长舒了口气。 可这个时候,沈玉却突然拿出一张纸,上前双手呈上,道:“陛下,这是三皇子今天中午约臣女时给我写的信。因为涉及到温四海,臣女也不好藏着掖着,这封信便交还给皇上了。”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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