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说完,抽出手帕擦了擦沾血的手指,丢在一边,这才看向曹德成:“怎么着?还不拿走,是想要的本姑娘今晚抱着这颗脑袋睡不成?!” 霎时,众人哗然! 曹德成眼皮猛地一跳,不可思议地盯着她! 危险、邪佞! 他竟是从她脸上,看到了这种东西! 那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根本就没把人命放在眼底,甚至让他产生一种错觉:哪怕是让她亲自去杀了陈太医,那也只是手起刀落,并不会眨一下眼睛。 而同样震颤的,还有三皇子元宸! 上次,宴尺的四肢被丢在他的院子里时,他以为差点以为那是战云枭做的。后来觉得不像是战云枭的风格,可现在看起来,却更像是沈玉的手段!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呢! 她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的脑海里,还是沈玉看到他第一次射杀麋鹿,麋鹿流着血落泪时,她颤抖害怕的表情。 这才过去多久? 怎么短短一个月,她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元宸呆呆地盯着她,眼珠子都忘了转动。 而皇帝更是眉心紧皱,盯着那少女失了神。 上次老太妃寿宴上,别人夸她有沈忠达遗风,他还觉得夸大了。此时才发现,这个女人的心狠手辣,算谋心机,可能还在沈忠达之上! 又是一个和战云枭一样难缠的人,从瀛洲冒了出来! 幸好只是一个女子! 皇帝眼皮颤了颤,但转念更加心焦:可怕的也是她是个女子!是女子,便可以和战云枭结成夫妻!这样可怕的两个人凑在一起,加上背后树大根深的沈战两家,他这江山,这龙椅…… 一瞬间,皇帝有些坐立不安,不由看向战云枭。 却见他眼中并无波澜,好像已经司空见惯,只是眼底眉梢,却噙着一丝丝亮光,似欣赏又似纵容,总之情深艳艳,眼底竟无其他任何人。 他又扫了眼沈缙和大夫人。 却见夫妻两人也是面露震惊,不像是藏拙的模样。 那便是沈玉自己藏拙,扮猪吃老虎! 皇帝的眼神,不禁又幽沉几分。 只觉得,沈玉此人,留不得了。 沈玉隐约感觉到那一丝丝杀意,倒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她之前答应了雪叟,要帮他复仇的。biqubao.com 本就是敌人,无所谓了。 最后,几乎凝滞的气氛,被前来回禀的姜九打断,他拎着齐大夫的尸体过来,面色肃然道:“齐大夫找到了,但死于中箭。箭有毒,已经没救了。” 沈玉闻言上前,拔箭看了眼,冷笑,“倒是和射杀柳氏的一模一样。” “有意思。” 说完,看向三皇子,“三殿下,陈太医这个罪魁祸首都死了,你觉得会是谁还在背后兴风作浪,杀人灭口呢?他又在保护谁?” 元宸眉心紧皱,她这话跟说他才是幕后凶手有什么区别? 皇帝看着沈玉咄咄逼人,战云枭稳如泰山,再看自家儿子狼狈趴在地上那模样,一阵晦气不由涌上心头,沉沉道,“此事,交给大内侍卫去查!朝局复杂,外面的,朕一个都信不过!” 最后一句,彻底堵死了所有人反驳的嘴。 这时,柳氏醒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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