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完全是两个性质了! 皇上虽然上了年纪,但说到底也不过才勉强五十。若中间没个大病大灾的,在那龙椅上再熬个十几年没什么问题。 这种时候,最忌讳的便是有人盯着他屁股底下那个位置! 可现在,却在沈玉的一步步背刺之下,他暴露了温四海! 原本皇上便已经生了猜忌,要是再传出去他算计沈玉,试图掌控沈家,那还了得? 元宸盯着沈玉,简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可沈玉的目的并不仅仅在此,她突然话锋一转,道,“三皇子,自打见了你那次我就失忆了,忘记了之前发生过的所有事情,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什么?” 沈缙一惊,腾一声上前来,“玉儿,这事儿你怎么从未跟我们说过?” 就连战云枭,看先沈玉的眼神都充满了心痛和怜惜,嗓音变得无比可怕,“你失忆,是从他救下你那次开始?” 他的嗓音不算高,却犹如泰山压顶,让人喘不过气来。 沈玉上前,在元宸面前蹲下来,问,“元宸,那日我醒来的时候,柳氏说是你带了药过来,才让我醒来的。那药,是什么药?” “什么样的药,会让我记忆全失!” 她那张圆脸近在眼前,以至于他都能清晰看到她被战云枭宠爱过的痕迹。 她的甚至带着一丝丝温柔,听在他耳中却冰寒沁骨,毫无感情。 元宸眉心紧皱,还想强行挽尊,“沈玉,这些都是你臆想的!我承认今天晚上,是我弄错了一些事情。但是,那也是因为我被人下药了!” “呵。 沈玉见他还不肯承认,凉笑一声直起了身子,道,“既然三殿下不承认,那今天趁着大家都在,咱们就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吧!” “我倒要看一看,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 她刚刚逼问元宸,本就是为了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试探是不是他给她下了药,才让她失忆的。元宸那闪烁的眼神,和后面的强词夺理,已经让她彻底确定:她的猜测并没有错。 那现在…… 沈玉眯了眯眼,眸中一片寒光,道,“七七,你去看看柳氏和宋婉晴带来了没。” “好。” 白七已经对她“七七”这个称呼麻木了,应了一声便走。 沈玉扭头看向孙尚书和孙采薇,“孙尚书这每次都很巧啊,只要有人陷害我,你就掺和一脚。今晚还带着孙女儿一起来……我沈玉在瀛洲城声名扫地,来燕春楼约人也就算了,怎么孙家姑娘这样的大家闺秀,还半夜往燕春楼来呢?” 孙采薇来,当然是来抓奸、造幺蛾子的。 从门第上讲,她比不上沈玉。 今晚若是元宸得逞,那沈玉最后必定嫁给元宸,到时候正妃的位置就没她什么事儿了。等她进了三皇子府,只能屈居沈玉之下。 她怎么甘心? 所以她进来带人来闹,闹到所有人都开始同情她,帮着她说话。又唾弃沈玉,觉得她应该为今晚的闹剧负责。 那样,她就能把沈玉踩在脚下—— 沈玉虽然出身好,可是只是一个庶女不说,还言行不检点,怎么能当皇子府的当家女主人呢? 到时候,便是沈玉进了府,也只能是个名义上的王妃。一切,还得她这个知书达理、又精通管理的尚书府嫡孙女说了算! 可她没想到,元宸竟然被沈玉反将一军! 如今,反倒她成了个笑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32/7375719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