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刚刚在房间里,可也听得清清楚楚,你言之凿凿造谣我与三皇子苟且,还要将我家长姐纳为妾室!如今脏水泼脏完了,便想抽身而退?!” 哪有这样的好事儿! 沈玉站在楼梯口,面露寒光,丁点儿没有要让开的样子,“先不说别的,你和我父亲同辈,府上正妃一名,侧妃两名,夫人数十,妾室数十!” “我侯府如今虽然落魄,但我祖父好歹也是跟着先皇打天下的人物!我长姐乃京城贵女典范,在秀华堂顶半个先生!以她的身份,老齐王居然敢口出狂言想要将她纳为妾室,是辱我沈家没人了吗!” 这话凌厉无比,如刀锋出鞘! 整个燕春楼不知何时变得鸦雀无声,众人都有一种直觉,今天在场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个小小的女子算计一锅乱炖! 她以身为饵,今天钓到的这些人,估计一个也跑不了了! 毕竟,她连老齐王都敢拦住、质问! 就连沈缙都被吓一跳,低低道,“孩子,那是老齐王……” 沈玉眯眼一声冷笑,“没有错,他是老齐王,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可当年祖父跟随先皇打天下时,那也是为了我大齐千秋万代,百姓安康!可不是为了给元、沈、战三家耀武扬威,鱼肉百姓、玩弄权柄、欺凌妇孺的!” “便是今日皇上在这里,我也要问一句,但凡元氏血脉,便可以为所欲为为,辱没功臣之后,想给谁泼脏水,便给谁泼脏水了吗!” 沈缙闻言,干脆也不劝说了。 反而扭头看向老齐王,道,“老齐王,我家三姑娘说的也没错,刚刚你仗势欺人,盯上我家都可以当你女儿的大姑娘,这事儿……我沈缙,与你齐王府从此再无话可说!” 老齐王眉心紧皱,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当时精虫上脑那一番话,如今酿成如此大错。 这事儿,若不闹大,皇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当然一般人都会顾及他的身份,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要么把家里的女儿送到他府上去,要么往后干脆不提这事儿,就当是翻篇了。 可没想到沈玉是个愣头青…… 沈缙也跟着犯轴。 这下子,事情有些麻烦了。 若真的闹到皇上跟前去,就算皇上再向着他,也得为了稳定朝局、安抚民心敲打他一番。 齐王盯着沈玉,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 可战云枭在场,没人能在武力上压制这个人,现在他站在沈玉这边…… 齐王深吸一口气,只能压下心头怒火,沉沉道,“那沈三姑娘想要如何?”biqubao.com 说着,又对沈缙道,“刚刚本王不过是打个赌罢了,大家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不能说一个玩笑都不能开……” “这是玩笑吗!” 沈缙冷哼一声,“给未出阁的女子泼脏水,这时要同时毁我两个姑娘的前程!” 老齐王没想到他油盐不进,只得皱眉看向沈玉,“那你想如何?” 不是他真的在乎沈玉的意见,而是沈玉背后的人,是战云枭! 哪怕他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也绝对是此时此刻,整个燕春楼的主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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