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有人上前,给长公主搬来椅子,长公主坐下来。 偌大一个燕春楼,瞬间变成了大型抓奸现场,三堂会审。 白七看着这个场面冷汗直冒:就不知道沈玉提前有没有想到这场面?若她早有预料,那得是多大一颗心,才能不动声色反将一军? 不过,想到屋里的人不是沈玉,他就难免起了看戏的心思。 于是,看了眼长公主之后,小声辩解道,“长公主殿下,奴婢可以给我家姑娘作证,她真的不是来见三皇子的。” “大半夜跑来燕春楼,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长公主正在气头上,狠狠白了“她”一眼,把“她”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沈缙面红耳赤,大姑娘家家深夜来燕春楼,的确上不得台面。 只不过…… 事情总要处理,他直接看向老齐王、孙尚书和安王,道,“既然这样,那让三皇子出来,把话说清楚吧。差个人去对面齐大夫那边开解药,也是一会儿的事情。” 孙尚书和老齐王交换眼神。 安王打了哈哈,说,“已经去拿解药了,且等一会儿,等一会儿吧。” “那就先把嘴巴闭上!” 沈缙气不打一处来,横扫四周一眼,不怒自威,“今日若那三皇子屋里的人不是我家三姑娘,在场有一个是一个,一个也别想跑!” “那若是呢?” 孙尚书立即反唇相讥,“沈玉什么人大家都清楚,恐怕只有你这个当爹的,不相信她能干出这种事情吧?” “如果是,我沈家任凭皇上处置!”沈缙脑子还是好使的,如果真的那样的话,战云枭的未婚妻上了三皇子的床,这事儿只能皇帝出来主持公道才能维持平衡,不然落在战家手上沈家肯定无回旋余地。 就算是两家关系再好,也架不住被这么打脸。 到时候,多半是你死我活。 便听长公主怒道,“沈缙,今日若里面的人真是沈玉,本公主要她死在我面前,你没有意见吧?” 不等沈缙说话,便是咄咄逼人,“本公主相信,皇兄也不会有意见!” 沈缙没法接这个茬。 接了,就等于是让沈玉死。 他虽然生气,但毕竟骨肉血亲,他怎么舍得下? 白七见他憋屈,便帮着说了句,“长公主殿下,我家姑娘真的不是来找三皇子的,求求你们相信奴婢吧。”biqubao.com “你算个什么东西!” 长公主大怒,当场道,“沈玉是个什么东西!她的丫鬟,又能好到哪里去!” 白七眉心一皱,本来唯唯诺诺的“她”,干脆直起了身子,看起戏来。 长公主一愣,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但她没抓住。正好这时,安王的侍卫跑了上来,道,“药!解药!” 安王接过解药,从窗户里塞进去,道:“三皇子啊,吃吧。吃完了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对面窗户上,只听孙采薇掩面哭泣道,“真没想到,沈三姑娘居然是这样的人……以她的身份,便是明明白白想嫁给三皇子,骑在我头上,我也是说不出半个不字的,却非要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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