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侯爷,我亲眼所见!” 沈缙也没想到,站出来的人居然是三皇子的近侍孟江! 他言之凿凿,道,“我原以为,她进去只是为了堵我家王爷诉衷肠,可万万没想到,她竟是给屋里下了药,王爷一回去便着了道儿!这件事情,既然沈侯爷来了,还是给我家三殿下一个交代吧!” 说着,往男扮女装的白七身上一指,“不信你问她,就是她跟着沈三姑娘一起过来的!” 沈缙一扭头,便看到了一个个头高挑得出奇的美人,“她”正被两个人抓着挣脱不开,一脸不甘地盯着这边,一副被抓包的姿态。 那抓到“她”的,不用想也是三皇子府的人。 “她”脸上的不甘,直接让沈缙心头凉了半截,他不由沉声问道,“你和沈玉一起来的?你又是谁?” 白七心下想着沈玉的安排,见人还没到齐,便演戏道,“奴婢确实是和三姑娘一起来的……奴婢是她今天中午新买的丫鬟。” 说着,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她是来见三皇子的?” 沈缙气得发抖,不敢相信。 白七看了眼窗外,一边等人一边糊弄,“她、她是来了。但、但奴婢答应了她,绝不会说出去的,就是沈侯爷你来了,也不行。” 老齐王闻言顿时一声笑,“这个丫鬟是不是个傻的啊,这人被堵在里面了,只等三皇子的药效过去,人一出来便是真相大白。你还能替她藏多久?” 说着,看向沈缙,“我看你也别争辩了,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怎么说大家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事儿闹开了也不好看。” “嗯,确实是这样。” 安王也摸了摸无须的下巴,说,“若真是这样,就看战家的意思吧。若暝阳王能咽下这口气,沈三姑娘嫁给三皇子也就罢了。若咽不下,那恐怕这怒火得侯府自己承受了。” 说着,看了眼孙尚书,“毕竟,这三殿下也是受害人不是么?” 孙尚书闻言赶忙附和,“可不是!就是可怜了我那孙儿,从今往后脑袋上顶着沈三姑娘这种没脸没皮的,往后怎么过!” 紧接着,孙采薇带着两个丫鬟,急匆匆上了楼,她的丫鬟一上来就喊了一声,“沈玉在哪里!奴婢要撕烂她的脸,反正她也不要!” 紧接着,楼下传来长公主的声音,“我倒要看看,沈家这次怎么解释!” 白七冷汗直冒,心道人总算到齐了。 于是,辩解了一句,“我说孙姑娘,你也不管好自己的奴婢,上来就咋咋呼呼的。我们家姑娘去了谁的房间,又是约了谁,你看见了吗?就敢泼脏水!” “???” 沈缙一听这话,顿时感觉到了一丝丝微妙。 难不成,事情有变? “既然这样,那便让三皇子出来说话吧!”沈缙凝眉看向对面的房间,“这捉奸成双,现在既不见三皇子,也不见我家三姑娘,你们便口口声声说我家三姑娘给三皇子下了药,难不成你们亲眼看到她下药,又亲眼看到三皇子中了药,上了她的床?!” 话音未落便传来长公主一声怒喝:“马上让元宸和沈玉给我出来!今日这事儿弄不明白,谁也别想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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