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七看着她,突然打了个寒颤。 她这不仅是要跳出三皇子设下的圈套,还要将计就计,扇三皇子一个巴掌! “所以,你从后窗跳下去,就是算准了三皇子会派人盯着那边,确定你进了屋,且没出来?等到时候,他们就可以言之凿凿咬定屋里的人一定是你?等到了一切覆水难收时,你再……” 白七突然之间,就把她零碎的安排都想明白了。 但很快,便又惊了,“可是,你怎么知道王爷在燕春楼的房间有个密道?” 沈玉闻言一笑,朝着他眨眨眼,“你猜!” 白七:“……” 他猜的话,就猜是沈玉换了芯子。 可是他家王爷不相信。 两人说话间,已经出了密道。 外面正是曲意房间的对面,中间隔着两道盘旋状楼梯,和下陷的二层大厅。 隔着一道屏风,沈玉站定。 片刻之后,便见三皇子从南露台出来,绕过回廊往曲意房间走去。 只是他的两只手不知为何,总若有若无放在小腹的位置,看上去像是憋尿憋急了一样。 就还怪恶心的。 沈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浑身一抖。 白七看得颇为困惑,“你既然那么恶心他,之前怎么还追着他跑?”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听说过没?”沈玉翻了个白眼,她知道自己之前眼瞎,但能不能不要总是提这个啊! 白七看着她的样子,有些想笑。 这时,三皇子已经推开门进了屋。 紧接着,他的侍卫孟江飞快下了二层,应该是去找什么人去了。 沈玉见状一声冷笑,双手环胸静等看戏。 对面房间,三皇子进屋其实有些紧张。 他下面那个玩意儿,已经在侍女春华身上折腾了好些年,但也不见起色,一次成功的都没有。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曲意眼中怨言与日俱增却只能冷落。 这一次,若非局势真的逼到这一步,他是决计不会出此下策,直接打算睡沈玉的。 只不过,又想到齐大夫和陈太医言之凿凿保证过,中了这药之后,女方完全神志不清,他便放心了下来。 屋里一片漆黑。 他是刻意叫人拿走了蜡烛、灯笼、夜明珠等一切可以照明的东西的。万一一个不小心,有人看到他硬不起来,那就遭殃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传来女子的娇喘声,声声入耳急不可耐,像只妖精一样藏在黑暗里,勾人心魄。 他虽然武器不行,但是心还是热的。 一瞬间,一股邪火便涌了上来,他急不可耐地撕掉了身上的衣服,三两步上前把床上的人压在了被窝里,猴急道,“玉儿,本殿来了!” 入手滑腻,衣服都脱了。 他心头一热,心道,“这药果然好用!” 没了阻碍,虽然不能真刀实枪上,但还是能玩点儿别的花样儿…… 等到时候抓奸的人一来,大计便成! 三皇子一颗心,猛然热烈起来。 很快,屋里的声音变得不堪入耳, 三皇子手脚并用,尽量玩得逼真,心思逐渐的,却从身下女人的身上,转移到了朝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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