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直接示意人打开箱子,将其中一只小盒子递给沈玉,“沈三姑娘,这是我父亲早年间下海偶得的一块凝魂玉,据说可以让人想起前世的记忆,十分神奇。我听闻沈三姑娘不记得七岁之前的事情,那这个东西可能能帮上忙。” “好东西啊。” 沈玉笑着,接过那块蓝色的玉石。 那是一种晴空一般的微蓝,透出些微气泡,看起来十分梦幻。但盯它一小会儿,便发现心会跟着静下来。 只是,关于她的记忆这事儿…… 东方奇是不是消息太灵通了? 不过他是大皇子的人…… 心念翻转之间,沈玉一笑,收下了这玉,看着齐大夫道,“抱歉了哈齐大夫,我觉得比起你送的夜明珠之类的,我还是更喜欢这块玉。且东方公子比你先来一步,我也已经吃了他的宴……” “所以,这些东西齐大夫还是收回去吧。” 沈玉丢下一句话,一个眼神都没再给齐大夫。 齐大夫一下子急了,“可是我可以把济世堂给你啊!到时候,整个济世堂都是你的!” “齐大夫。” 沈玉叫了他一声。 “啊?沈三姑娘你想说什么只管说,我会……”齐大夫还以为,她要讨价还价。 结果见她只是看着他,问了一句,“你相信天上会掉下来一个大馅儿饼,砸中你吗?” “啊?” 齐大夫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便听沈玉道,“天上掉馅儿饼的事情,我是没见过。但我见过天打雷劈。我怕去了济世堂,老天爷劈你的时候,连累到了我。”m.biqubao.com “七七,我们走!” 沈玉说完起身,看了眼白七之后,直接下楼。 身后的“七七”:“……” 深呼吸,他只好认了这离谱的昵称,跟着下楼。 齐大夫愕然看着沈玉的背影,她什么意思! 只听她头也不回说了句,“东方公子,每月初一十五,我去玄医阁!” “好唻,那本公子便在玄医阁等着姑娘啦!”东方奇挑衅地看了眼齐大夫,“听到了没,沈三姑娘怕你被雷劈的时候连累到她,以后这种东西还是少带在身上,万一下雨天导电就麻烦了。” 说着,扫了眼地上的金银之物。 东方奇是大皇子元丰的人,齐大夫是三皇子元宸的人,原本就不对付。再加上玄医阁和济世堂对立也有上百年了,等沈玉一走,直接撕破脸。 齐大夫闻言眼皮狠狠跳了跳,脸色变得难看至极,但眼下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三皇子还等着他回话呢! “带上东西,走!” 他一脸晦气地看了眼地上的礼物,简直感觉老脸都丢光了。 丢下一句话之后,谁也没再理会,拂袖而去。 “那沈玉油盐不进,现在怎么办?” 下属跟着出去,眉心紧皱。 “你问我我问谁去!”齐大夫气急败坏,“把东西都抬回去,我去一趟燕春楼!” 燕春楼。 元宸见沈玉出来,又见齐大夫把抬进去的礼物全都原封不动抬回去,便明白齐大夫已经失败,不由脸色铁青双拳紧握。 “她果然变了!” 元宸脸色难看至极,缓缓攥紧拳头,“今天晚上,要保证万无一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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