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那可真是变了性子。 只不过,她上次不是已经说过对不起了么?所以,“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说对不起?” 他看向白七,眼底隐隐竟是有些期待。 白七看着他,面色古怪,道:“她说,自己不记得七岁半之前的事情……属下试探过,她好像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王爷是不是早就发现了其中异常,才让人去查您离开那几年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战云枭闻言沉下脸来,“她天生聪慧,若非发生了什么事情,绝不可能七岁半才记事儿。这事儿,你吩咐下去继续查吧,要快。” 白七点头,“只不过,这样便更加说不通了。按理说,七岁半之后,她不记得您和她之间的事情,那所有的事情都是柳氏和宋婉晴说了算,别说是琴棋书画,便是做人的道理也没学到几分。可从属下的观察来看,她对朝堂上的事情了如指掌。这不可能是一个闺阁女子能做到的事情……” “别人做不到,不代表她不可以。” 战云枭打断了他。 昨夜他苦思冥想一夜,想到这些年来自己经历的种种,再一想近期对自己稍微有点关心的人,都没出任何岔子,便可以确定,沈玉依旧是之前的沈玉了。 只是,这中间有些误会。 白七见他眼中神色坚定,便知晓自己多说什么都没用,可心里总感觉怪怪的,便仗着和他一起长大,开了个玩笑,说:“可若是她真的换了个魂儿,里面是个男子,那王爷还要娶她吗?” 战云枭扭头,突然白了他一眼。 白七脖子一缩,片刻之后便听他道:“我在乎的只是她这个人而已,与男女无关。” 白七仔细看他时,见他眼中又露出回忆之色。 想来那过往支开了他们说的悄悄话并不简单,可能早就超过了男女之间的过家家。 白七心里好奇,但战云枭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开口了。 只是吩咐道:“以后你尽量不要离开她身边,三皇子如今掌控不了她,迟早狗急跳墙。她比以前更危险了。” “另外,你走之前,叫战红绡过来一趟。”他的眼中噙着寒意。 白七便知道,战红绡要遭殃了。 这么多年,无论沈玉对自己王爷态度有多差,他都是不允许旁人冒犯她分毫的。哪怕是战红绡,这个名义上的王妹。 白七找到战红绡的时候,战红绡已经打扮妥当,打算去秀华堂了,“今天去秀华堂,我一定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证明,我才是最适合给王爷治病、陪伴他的人!她沈玉,就是个废物!” “废物!” 她气得,一脚把鞋子踹出了门口。 白七侧身躲开,看向她,“王爷叫你过去一趟。” 刚刚还嚣张跋扈的战红绡闻言顿时一阵紧张,“师兄找我何事?” “你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白七之前讨厌沈玉的恶劣性情,但对战红绡这种仗势欺人,总是打着王爷的名义到处耀武扬威的也没多少好感。 因此,眼神是冷的。 战红绡见状也难免语气变得生硬,“你现在跟着沈玉那个废物,反倒对付起我来了?是不是你告诉王爷我在青柳巷外面堵她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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