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有些无语。 什么叫相看两相厌? 分明是自家王爷一厢情愿,她单方面的厌弃他罢了。但既然她这么问,两家又已经打算和好了,再加上他现在怀疑她的身份,也存心试探,便反问道:“沈三姑娘不记得了?” 沈玉摇摇头,“是啊,不记得了。大概七岁半之前吧,发生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柳氏经常说我记事儿晚,是太笨了。” “……”白七嘴角一抽,又问,“那七岁半到现在的事儿,沈三姑娘又全记得吗?” 沈玉抬眸看了他一眼,也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道:“那自然是全记得的,你想问什么,随你。”m.biqubao.com 白七一时间又拿捏不准。 若她记得这段时间的事情,便又不可能是别人借尸还魂。 沉吟片刻,道:“王爷是在你七岁那年去的军营,道别时你一直送他送到了城外驿站依旧依依不舍,哭得特别伤心,生怕他最后死在战场上……王爷跟你保证,若有朝一日凯旋归来,必定第一个去见你。” 沈玉浑身一震。 这事儿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难怪战云枭打完仗回京,连宫里都没去,家也没回,第一时间就冲到了侯府大门口,兴高采烈地来找她! 可那时候的她,已经对过往都不记得了。 她喜欢上了三皇子,又听柳氏和宋婉晴说,他是个军营里出来的粗鄙之人,甚至在进城之前还想对宋婉晴用强,以至于她对他厌恶至极。 一见面,便一盆冷水泼上去,让他滚,嫌弃他恶心。 原来竟是她爽了约。 沈玉闭了闭眼,心中一股抽痛缓缓爬遍四肢百骸。 许久之后,沙哑着嗓子沉沉道:“下次你回去,替我跟你家王爷说声对不起。” 白七愕然看向她。 对不起? 这话从沈三姑娘口中说出来,简直等于天要下红雨了! 便见她抬眸,认真地看向他,“那时候的事情,我真的都不记得了。” 白七一噎,“就说……你怎么仿佛变了个人。” 沈玉长叹了一口气。 许久,才道:“你有空,多跟我讲讲那时候的事儿吧。” 白七汗颜,“可属下知道的也并不多,那时候你们年少,王爷每次去找你玩,或者你每次找王爷玩,都会把属下和姜九赶到一边去,说是要讲悄悄话……” “……”本来很难受的沈玉猛然噎住。 那么小,她和战云枭之间,还有悄悄话要讲,到了要把侍卫都支开的地步? 一时间,不禁脸上发烫。 但同时也明白过来,战云枭那一腔执念从何而来。 到底,前世是她负了他! 沈玉垂眸哽咽,像个迷路了的孩子,突然显得格外难过无助。 回侯府之后,便直接爬床上蜷成一团。 白七得了她的允许,便光明正大回了王府,直接到暝阳王书房。 天已经快亮了,暝阳王正在收拾去早朝,一见白七进来,便抬眼问了句,“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白七竟发现,他的嗓音要比往常轻快一些,似乎心情还不错? 愣了一下,才回了句,“沈三姑娘让属下过来,替她跟您说声对不起。” 男人正在系盘扣的修长手指一顿,抬眸看向了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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