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说你自己。” 沈玉见状瞳孔微微缩了缩,心疼得早就麻木了,只不过既然她护着宋婉晴,那就先从她开始,“你身为侯府的妾,却与温四海勾搭成奸,此乃七出之罪,侯府可以把你赶出去!” 她本是试探柳姨娘。 毕竟今日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说自己和温四海有染这事儿也是板上钉钉,被赶出侯府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她说出来就该心中有数。 可她的反应却不像是有所准备的。 一听沈玉这话,她一下急了,“你说什么?你要把我赶出去?我可是亲娘!” “是我,要把你赶出去!” 大夫人打断了她的话,“柳氏,你平日里不好好教导孩子,尽怂恿她的干些不靠谱的事情,有这样当亲娘的吗!” “我不仅要把你赶出去,还要赏你三十大板!” 大夫人见她一次次用亲娘的名义压制沈玉,顿时拍桌子大怒! 柳氏心头咯噔一下! 大夫人顾氏是当家主母,而她只不过是侯府的一个妾,今日又传出和温四海有染,顾氏把她活生生打死都没人说不对。 沈玉看着她变幻不定的脸色,来了句,“当归,把她拖下去,三十大板。” “沈玉,你这个逆女!” 柳氏大叫,恨不能扑上来撕了她,“像你这样的,生下来就应该被掐死!” 她忍不住恶言相向。 沈玉琢磨着她这话,越发觉得不对劲儿。 当归上前来,拽着柳氏的后领子就走,转瞬几个老嬷嬷把她摁在了地上,一板子拍了下去! 眼看着板子落在后背上了,柳氏突然大喊一声:“我怀了侯爷的孩子,我看谁敢打我!” “这——” 几个嬷嬷怔住,只能看向屋里。 屋里,大夫人顾氏眉心紧皱,脸色难看至极。 沈缙虽然不喜欢柳氏,但是柳氏进了侯府他也没苛待,每月是有两晚睡在柳氏那里的,就不知道这孩子是温四海的还是侯爷的? 但不论如何,眼下无法判断,她也只能摆手让那几个嬷嬷下去。 柳氏劫后余生,爬起来咬牙切齿,盯着大夫人:“顾氏,今日你就算是想弄死我,也得看老爷同不同意!” 虎毒不食子,若她真的怀了沈缙的孩子,以沈缙负责的态度,肯定会好生照看她,让她把孩子生下来,至于温四海的事情,最多也就是往后不去她的院中寻恶心罢了。 只是,“你也不要高兴太早!” 大夫人冷哼一声,凝眉盯着她的肚子,“等孩子生下来滴血验亲,是不是侯爷的还两说!” 柳氏脸色难看至极,竟是仗着肚子里的孩子,挑衅大夫人,“那也先得等生下来不是?所以大夫人这些日子还是忍一忍吧!” 说着,竟然直接看向脚下的宋婉晴,“在这个侯府,如今我是谁也信不过。我怀着侯爷的子嗣,总需要一个人照顾吧?我要她留下照顾我!” 这是一次想保两? 沈玉眯眼,紧盯着柳氏,总算真真切切看清楚她这卑劣嘴脸。 她冷笑一声,看向了宋婉晴,道:“既然姨娘这么舍不得,那就让她留下来当丫鬟吧,丫鬟才是伺候人的主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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