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整个人都愣了一下,诧异地看着她,半天才倒吸一口凉气:“玉儿,你该不会怀疑……” 她都不敢说下去了。 这小丫头脑子里怎么想的? 沈玉琢磨这个事情有几天了,心里倒也没有太大冲击,琢磨道:“我就是有这么个怀疑,不然……我想不明白她为什么对宋婉晴比对我还好。” 大夫人眉心一皱,“这话倒是真的,你看看她今天那个嘴脸!” 两人说话时,沈辞一直看着沈玉。 他也怀疑过这一点,只是一直没说,就是害怕伤害她,却不想现在从她自己口中说出来…… 她到底有没有想过,如果她不是柳姨娘亲生的,那她就不是沈家的女儿,她该怎么办? 但沈玉确实没想这个。 沈家的人相处久了她也算是了解,沈缙是个老实人,刚正负责。大夫人又是个尊老爱幼的,她是柳氏的女儿她都能好生照料,不是柳氏生的她估计更喜欢。 至于沈辞、沈馨和沈洛三人,更没那个小心思。 沈玉想了想,道:“这个事情,我托王爷那边去查了。到时候看看吧,早做打算也好防止以后出事儿。” 大夫人看着她,眼神古怪。 “玉儿,你好像很担心什么事情。” 她怎么小小年纪,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 前世家破人亡,沈玉能不担心吗? 不过这一世一切尚未发生…… 沈玉看向黑漆漆的门外,眼底涌上一丝丝阴沉,道:“如今皇上年迈,身体又不大好。几个皇子们蠢蠢欲动,最后肯定只有一个能登上皇位。皇家无情,除了赢的那个,剩下都要被淘汰掉。我们身在其中,肯定也是躲不过的。” 大夫人听得眼神肃穆,这是朝堂上的事情,她从不过问,就算是了解也不多。 倒是沈辞多看了沈玉几眼,道:“这话倒是没错,今天寿宴上就能看出苗头。柳氏和宋婉晴若真的和孙尚书、三皇子一党有关系,那是得好好查一查。” 这时,当归带人押着柳姨娘和宋婉晴进来了。 沈玉隔着一道门,看着她们两人踉跄过来,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都是曾经她以为最亲、最信任、最维护的人。 今天居然在寿宴上那么陷害她! 一瞬间的复杂过后,眼中只剩下一片寒意。 柳姨娘看到她原本想要打个哈哈,却在迎上她这个眼神时猛地一窒,“玉儿……” “姨娘从王府出来的时候太阳还没下山,现在天黑已经快一个时辰了。这么长时间,你去哪儿了?” 沈玉坐在桌边,虽然年纪还小,但不知怎么回事,柳姨娘总觉得那她张奶呼呼的脸下面,藏着一个令她畏惧的灵魂。 她的脸色又难看几分,躲闪道:“那个,晴儿不是受伤了么,我出来之后,便带着她去了一趟诊所,这一耽搁就晚了一点……” 话锋一转突然压制她,“玉儿,你怎么跟姨娘说话呢?现在姨娘去看个病,都还得提前跟你汇报不成?我是你娘,你这个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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