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一愣,点头道:“那你有什么需要的,跟大哥说。” “嗯。” 沈玉重重点头。 前世,她和大哥反目成仇,最后沈家家破人亡。这一世,她要和他一起,守护好沈家。 这时,大夫人从隔间走了出来。 沈玉上前,“娘。” “柳氏和她那个外甥女还没回来?”大夫人心里厌烦这两个,现在干脆连名字都懒得提,脸色很不好看。 沈玉点点头,道:“多半是去找三皇子或者孙尚书了,但肯定不会在外面过夜……” 大夫人气得不行,冲着门外道:“来人,去把她们给我堵回来!吃里扒外的东西,今天非要扒了她们的皮!” 沈玉见状赶忙拦住,“娘,你先别着急。今日三皇子和孙尚书在王府吃了亏,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他们在暗处咱们在明处,如果直接过去堵人,他们就肯定清楚咱们是要跟他们对着干了。还是先让柳姨娘和宋婉晴去稳一稳吧,咱们从长计议。” 这一番话的,不仅是大夫人侧目,就连沈辞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异样:“三妹今日在王府,是故意打压三皇子一党?” 只不过,她什么时候关心起了朝堂上的事情? 而且在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根本不像是才关心,反而像是已经在尔虞我诈当中摸爬滚打了许多年? 要不是从小一起长大,那张脸一点变化都没有,沈辞都觉得沈玉是被人冒充了。 沈玉比他们多经历了一世,自然不会像是前世那样,真的就做个懵懂无知的后宅小姑娘,被人玩得团团转。 她见识过卑劣的人性,如今自然也换了性子。 想着往后很多事情都要家里人一起商量,便道:“上次燕南山那事儿之后,我便想通了。三皇子不过就是拿暝阳王府没办法,想要把我当突破点去拿捏暝阳王。” “可沈战两家能屹立不倒,除了赫赫功劳之外,还有两家牢固的联盟。若我再任性妄为下去,等沈家和战家决裂,那便是真的如了皇上和三皇子的意。等到时候,狡兔死走狗烹。现如今太平盛世,皇上不会想着朝中多几个能人,只会想着少几个威胁到皇位的权臣。” “我不会再上当了。” 沈辞打量着她这个妹妹,只觉得她这么多年不太好使的脑袋好像一个之间开了窍,看事情看得居然比一些混迹在朝堂上的人还要透彻。 只是,她变得这么突然,让他有些适应不过来。 他抬手摸了摸鼻翼,迟疑道:“你这话说的没错,只不过柳姨娘和宋婉晴和三皇子府、孙尚书有关系的事情,你什么时候察觉的?” 总不能说,是她重伤醒来之后吧? 沈玉也知道自己的变化太突然,很容易让人怀疑不理解。 可是她也没办法。 她重生的那个时间,正是前世沈战两家决裂、所有的事情往坏的方向发展的节点,她要是不立即拿出行动,便是覆水难收了。 现如今,也只能仰仗家人对自己的信任,道:“我之前也没被蒙在鼓里,只是后来听到了柳姨娘和宋婉晴说悄悄话……” 为了让一切顺理成章,她说了谎。 “其实前几天,我虽然昏迷着,但意识是不是是有的,她们可能以为我神志不清,于是便没注意吧。” 沈辞点了点头,表情却凝重了几分:“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咱们就要小心了。” 沈玉正要说话,外面传来了松露的声音,“姑娘,柳姨娘和宋姑娘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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