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看着她,心里刺刺地闪过一个念头:这便是所谓亲娘的威严么? 原来柳姨娘对她,竟也只剩下这点威严了。 一瞬间的心痛之后,她敛了情绪,沉沉看向宋婉晴,道:“她姓宋,我姓沈。哪来的家丑?” 宋婉晴面色一变,想到自己即将失去侯府二姑娘的身份,一股不甘再次涌上心头。 直到现在,沈玉才看清楚这个女人有多贪婪。 她竟然还幻想着,在害了她之后,继续享受侯府小姐的待遇,让柳姨娘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吗? 一念及此,她不由看了眼三皇子。 前世,这两人背着她苟且,宋婉晴还怀上了他的孩子,最后被扶上皇后的位置……既然如此情深义厚,不成全他们倒是她过分了! 沈玉眼底闪过一道寒光。 落在三皇子的眼中,他的眉心微微皱了起来,总觉得她变得难以琢磨,却又想不明白为什么,于是开口问道:“敢问沈三小姐,宋二姑娘既然说这婚书是从你首饰盒里拿出来的,那为何又是假的?若是假的,那真的又去哪儿了?” 沈玉闻言,低头看向宋婉晴。 宋婉晴眼神一闪,立马帮腔道:“表妹,真的该不会早就被你烧掉了吧?如若不然,你放个假婚书在首饰盒下面干什么?” 柳姨娘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嚎啕大哭,“造孽啊,我就知道迟早要出问题……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老天爷要这样惩罚我!” 四下众人哗然,“难不成说,这真的婚书早就被沈三姑娘焚毁,柳姨娘怕出事儿,才找人复制了一份假婚书?” “这也太离谱了吧,什么时候的事情?”姜九看了看沈玉,又看看自家主子,“这沈三姑娘真的把婚书早就烧了?” 男人原本舒展的眉心此时又微微皱起,抬眼看向沈玉:“柳姨娘说你烧了婚书,你怎么说?” 按照以往沈玉的性子,他是会相信她烧了婚书的。 毕竟,那时候她恨不得他死,何况区区一纸婚书? 只不过,今天这事儿放在明面上说,那就不只是他们两个的事情,还涉及到王府的颜面,和先帝的尊严。 再加上皇上和三皇子从中作梗…… 男人双眸犹如深海,但看着眼前的沈玉,不知为何心头又莫名多出一丝丝期待。毕竟,她已经变了不是吗? 虽然这个变化,暂时还看不出好坏。 “王爷先别着急,我这个人虽然没脑子,但好歹尊老爱幼,还是让柳姨娘先说吧,免得旁人又说我忤逆亲娘。” 沈玉看了他一眼,低头看向柳姨娘,“既然姨娘说我把真婚书烧毁了,那不妨把真相说出来,我什么时候、在哪儿烧了真的婚书,而这份假婚书又是从哪里来的?” 战云枭嘴角一抽,其余人也面色诡异。 “她好像并不紧张。” “不自己解释,反倒让站在宋婉晴那边的柳氏说话,这到底什么情况?” “这个沈三姑娘不简单!不简单啊!” 连早就不耐烦的长公主也不由多看了沈玉几眼。 柳姨娘本就是信口雌黄,现在被问到了明面上,又一听这四下的议论声,顿时有些紧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32/7375702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