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哥,你确定吗?”小弟们踌躇一二后,还是不敢动手。 不知道为什么,尽管阮玉的脸色现在看起来不太好,可他们总感觉,几个人加起来也不够她一只手打的。 回应他们的,是三角眼凶狠的眼神。 几个小弟打了个寒颤,立马凶神恶煞地冲向阮玉。 阮玉无奈的叹了口气,神力在指尖萦绕。 随即弹出,分别打在了几个人的身上,“啊啊啊!!” 一阵凄惨而又震耳欲聋的叫声响起。 三角眼看着不争气的兄弟们,气的嘴唇都在哆嗦,“我们走还不行吗!” 他吃了丹药,这会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断掉的骨头也慢慢的愈合了起来。 只是身上的疼痛感依旧清晰。 如果可以,他真想将阮玉挫骨扬灰! 可是他做不到。 阮玉实在是太强了,明明显露出来的,只有仙王境二阶的气息。可为什么一动手,他这个神王境都不是她的对手呢? 甚至,他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难道这就是神力的可怕之处吗?即便修为低,也可以轻松碾压一个大境界之上的人? 三角眼此刻无比后悔自己的行径,倘若他昨日没有质疑阮玉,而是留下来。 这会,也应该像这些人一样,经历神池水的洗涤了吧? “行,你们走吧。”阮玉没有再动手。 三角眼起身后,扶起还在地上叫唤的几个小弟,“我们走。” 他转过身去,无比期待阮玉能够叫住他们。 可是,没有。 三角眼失望的带着兄弟几个离开了。 “大哥,我们就这么走了吗?”小弟们不想走。 只要进入那条河,他们就可以发生质变!实力直接大大提升! 如此机缘,摆在眼前,他们怎么可能舍得放弃? 三角眼怒道:“不走还有什么办法?” 他们跟阮玉已经撕破脸了,这会腆着脸回去,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关键是,阮玉能不计前嫌,接受他们吗? “大哥,我有个办法。”一个小弟忽然灵机一动,凑到三角眼耳边,“阮玉不是有可以让人晋升为神的宝物吗?怀璧其罪这个道理,她不会不懂。” “既然她不肯让我们分一杯羹,那我们就把这个消息,昭告全天下!” 三角眼眼睛一亮,“好主意!” 只是下一秒,他的神情就严峻起来了,“可万一阮玉知道是我们说出去的,岂不是……” “大哥,这么多人,鱼龙混杂,她不可能猜到是我们说出去的。就算猜到了也不要紧,她又没有证据,又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好,就按你说的办!哈哈哈哈哈……”一行人开心的笑着。 无赖模样尽显。 他们不知道,阮玉这会就站在他们旁边呢!只不过用空间神力将自己笼罩起来,又用暗神力收敛了身上的气息,除非玄境之上,否则没有人能够察觉到她的存在。 把神池泉眼的消息放出去? 想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若是以前,阮玉肯定要解决了这几人,免得他们制造麻烦。 可现如今,她的实力已经成长到了一定地步。不开玩笑,神王境九阶的强者来了,见了她都得绕道走。 她自身实力是没办法对付神王境九阶的强者,但是她有底牌啊! 玄武,彼岸,断冰剑,灭世罗盘,锁仙笼,佛道金身…… 哪一样,不是她的底牌? 回到凉亭,阮玉突发奇想,将被饕餮咬得只剩下一小截的混元树拿了出来。 混元树体内的力量,明显没有之前醇厚了。 臭饕餮! 女饕餮:“啊嚏!” 不是,关她什么事?虽然都是饕餮,可她跟上古饕餮的关系,八竿子打不着啊! 饕餮吃完混元树后,便陷入了沉睡。所以,混元树里,其实蕴含着一股很强大的力量?既然饕餮能吸收这股力量,她是否也可以? 这般想着,阮玉也这般做了。 她调动全身的混沌之力,探入混元树中。混元树纹丝不动,安静得好像死了一样。 阮玉满脸问号:“?” 难道是她打开方式不对? 她再一次调动混沌之力,这一次,又渗入了丝丝精神力进去。 混元树终于有反应了。 只是亮了一下,就又陷入了沉寂。 就在阮玉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南宫湮第五根神骨,成了! 周围的气体同一时刻,都朝着南宫湮的方向开始流动。灵力,神力,统统往南宫湮的身体里钻。 庞大的力量一股脑的涌进他的灵脉,似是要将他撕碎。 阮玉忙收起混元树,飞身过去,替南宫湮分走了大部分的力量。 以南宫湮如今的身体状况,是没办法承受住这么多力量的。 有了阮玉的分担,南宫湮的神情逐渐松弛下来。他运起全身灵力,神力,在身体里自转。 一遍又一遍,气息肉眼可见的变得沉稳了。 待周遭气体归于平静时,南宫湮也缓缓睁开了眼,“师父!” 看到阮玉,他忙将喜讯汇报出来:“我成功修炼出神骨了!” 修炼神骨的过程里,南宫湮虽然眼睛看不见外界,但意识还是在的。 他知道,濒死之时,是阮玉拉了他一把。 “多谢师父!”南宫湮感激的道。 “真要谢谢我,就把炼丹房借我。”阮玉毫不客气地说。 劫难降临的前夕,她要尽可能的多备一些丹药。 战争是很残忍的。 只有丹药,才能大幅度的减少伤亡。 “好,师父,我与你一起。”南宫湮回道,目光转而看向河里还在努力吸收神池水的一众强者。 “我现在派人来守……” “不必。”阮玉摇头,将玄武从空间放了出来,“有他一人即可。” “他……师父,你确定他能行吗?”南宫湮惊讶的看着面前连他胸口都没有到的小屁孩,头一回对阮玉生出了质疑。 真不怪他,实在是玄武长得太过稚嫩了。 而且身上半点灵力气息都没有。 “臭小子,你说谁不行呢!”玄武哼哼两声,目光不屑的落在南宫湮身上,“大领主境的修为都没有,还敢质疑本座?!” 说着,他慢悠悠地伸出了一根中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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