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们真的不回去吗?”暗处的几个人嫉妒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本以为阮玉是在大放厥词,谁能想到,她竟真的能让他们蜕变成神族! 这也就罢了! 关键是,别人都能得到如此机缘,唯独他们得不到! 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啊! 三角眼咬着牙不说话,他当然想回去。可是这时候回去,会被千夫所指的! “急什么?”三角眼恶狠狠道,“我们晚些时候偷偷的溜进去。” 月黑风高夜,正是偷鸡摸狗的好时候! 很快,寂夜降临。 浓稠的夜色像是墨水一般,黑的令人心慌。 黑暗中,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缓慢地靠向凉亭。 强者们都忙着吸收神池水,自然没有注意到他们。 阮玉坐在亭子里,闲适地吹着凉风。 在三角眼一只脚即将踏进河里的时候,她手掌抬起,一道神力裹挟着强劲的杀气,径直打向三角眼一行人。 “不好!”一个人直接吓得叫出了声。 “被发现了!”三角眼行走也是惊诧不已。 他们已经如此小心谨慎了,怎么还是被发现了?难道阮玉在周围布置下了结界阵法?不能吧!他根本没感应到啊! 那她是怎么发现的? 莫不是……在这样漆黑的环境下,她也能够视物? 意识到这一点,三角眼无比的惶恐。 他赶紧按照原路返回。 后半夜相安无事,直到第二天,三角眼一行人都没有再出现过。 但是阮玉知道,他们就在暗处,一直没有离开。 “啊啊啊!!”清晨第一缕阳光洒下的时候,不少强者发出了凄惨的叫声。 他们身上的皮肤绽开,好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割开一般。 鲜血淋漓! 受伤的几十人齐齐飞离出小河,回到岸边。 “大哥,他们怎么受伤了?不会这水有问题吧!”暗处,三角眼几个人幸灾乐祸。 “肯定是!”三角眼得意至极,还好他们昨晚没有进入河中,否则,现在躺在地上哀嚎的,可就是他们了! “这个阮玉,竟敢公然谋害仙王境,神王境的强者们!” “大哥,我们要不要把此事告知于天下?” 三角眼抬手,阻止了他们:“不必,再看看。” 他眯起眼睛。 只见刚刚还在哀嚎的几十个人,现在居然跟个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 而且一个个脸上都挂满了欣喜的神色:“我的力量,好像比以前强大了好几倍!” “我也是,感觉一拳能砸死一头牛!” “我们这是失败了吗?只改善了体质?”不少人面露颓然。 他们羡慕的看着还在河里经历神池水洗涤的众人。 如果可以,谁不想修炼出神骨,炼化出神力呢?他们之所以修炼,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飞升神界吗? 如今这个机会就在眼前,还被送到了他们的手里,他们居然都没能把握得住。 阮玉从凉亭里走过来,“诸位能一步步修炼到现在的境界,就证明你们的天赋,要远超常人。这次虽然失败了,并不代表下次会失败。” “没人规定,神池水只能进入一次。” 神界确实规定过飞升者只能进一次神池,失败了就被贬回原来的大陆。 可她又不是神界的人,无需谨遵神界的规矩。 她要真的那么在意规矩,也不可能把神池泉眼给拿走了。 阮玉的话,令失败的几十人心中重新燃起希望。 “真的吗?我们真的还可以再试一次?” “好,这一次,我一定要坚持多待一会!” 说着,他们便重新跳进了河中。 阮玉微微一笑,抬脚走向南宫湮的方向。南宫湮吸收神池水的速度,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快。 一天一夜时间不到,身体里就长出了四根神骨。 第五根骨头,亦有不断变白,变透明的趋势。 阮玉露出了慈母般的笑容。 她刚要离开,就听南宫湮闷哼一声,口中溢出鲜血。 阮玉忙给他输送神力,缓解伤势。 精神力探入南宫湮的体内,才发现他的五脏六腑都破裂了。不止如此,身体多处血管,都有崩裂的迹象。 这便证明,南宫湮其实很早之前就支撑不住了。 他却一直强忍到现在! 足以见得,南宫湮的忍耐力有多么的坚韧。 或许以南宫湮的天资,最多修炼出三根神骨。可他不想放弃,硬是扛到了现在。 活该他修炼出第五根神骨! 阮玉决定帮南宫湮一把,神力大把大把的涌入南宫湮的体内。两个呼吸间,南宫湮的内伤就全部治愈了。 只是他第五根神骨还未修炼完成,待在神池水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也只能帮你这么多了。”阮玉收回手,脸色有些苍白。 神骨的数量,是取决于人的天赋的。南宫湮没有这个天赋,却强行修炼第五根神骨,此举,违背了天道。 她帮他疗愈伤势,助他修炼第五根神骨,亦是违背天道。 因此遭了些反噬。 不过不打紧,只是脸色看起来难看罢了。 三角眼几人适时的跳了出来,“哈哈哈哈……阮玉,你受伤了?真是天助我也!” 一人上来就叉腰狂笑。 阮玉:“……” “原本我等还打算等你离开,再偷偷潜入河里。现在看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 “你已然受伤,我看你拿什么阻拦我们兄弟几个!” 说着,三角眼率先一个大跳,跳进了河里。 眼看着就要与神池水来个亲密接触,三角眼幸福的闭上了眼睛。 “嘭!”然而,一声重物摔地的声音响起。 三角眼愣了一下,紧接着,身体传来剧痛。 他惨叫着睁开眼睛,眼中的怒火恨不得将阮玉吞噬殆尽:“岂有此理!”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大哥!” “大哥你没事吧?”小弟们着急忙慌地跑到三角眼旁边,将他扶起。 还好他们没有一股脑的跟上去,不然也要从高空中摔下来了。 刚刚那声脆响,他们听得头皮都在发麻。 估摸着骨头都要摔断几根了…… “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把她肋骨敲断!”三角眼疼的脸都青了,见小弟们不敢动手,他又道:“她受了伤,绝不是我们几个的对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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