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嘴!”大长老怒声呵斥道。 见五长老没再说话,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愠怒:“你想整个帝家都视我们父子俩为眼中钉吗!” …… 阮玉成功带着帝远瑾搬进了新的住处。 她将帝远清的东西全部扔了出来,换上自己的,又用熏香将屋子里帝远清残留的气味消除,这才住了进去。 “爹,我会离开一段时间。”阮玉将家主令牌交给帝远瑾。 帝远瑾修为恢复不到巅峰时期,是因为体内的暗伤至今还未痊愈。 痊愈后,他的修为必然一日千里! 只是,祛除暗伤的丹药,她还缺几种稀有的灵植。 帝家的药田和库房她都看过了,没有那几种灵植。 所以,她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治疗帝远瑾的暗伤,刻不容缓! 帝远瑾捏着令牌,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的女儿非笼中鸟,小小的帝家,困不住她。 他也知道,阮玉之所以这么努力的与帝远清决斗,是为了他。 可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太不称职了。 从未履行过为人父的义务,却让女儿为他做了这么多。 “爹,这是洗髓丹。”阮玉翻出洗髓丹,交给帝远瑾。 “你修为滞缓多年,体内的污秽太多,洗髓丹可以帮你清除掉这些修行的障碍。” 帝远瑾当然听说过洗髓丹,只是没想到,这种逆天的丹药,居然会出现在阮玉手中。他眼底浮现一抹热忱,“玉儿,这洗髓丹……” “是我炼制的。”阮玉没有隐瞒。 帝远瑾握着丹药的手,不由得收紧。 女儿成长如此迅速,他也要尽快将修炼提上日程了。 空缺她的关怀与爱意,他要弥补回来。 “好,你去吧。”帝远瑾重重的点点头。 他并非不如帝远清,只是没有帝远清会算计罢了,所以才会中了对方的圈套。 如今回来了,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扶荆的位置,你还是感受不到吗?”阮玉不放心的问。 昨日去后山,帝远瑾放出精神力,找了一圈都没有搜寻到扶荆。 仿佛踏入后山的那一秒,就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一般。 无奈,只好暂时放弃寻找。 帝远瑾脸色沉重的摇摇头,“我会找到他的,倒是你,此次离开,是去做什么?” 阮玉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是为了替他寻找灵植。 她也不确幸自己能不能找到那几株灵植,免得说出来又找不到,让帝远瑾空欢喜一场。 “去找一位故人。”阮玉这样说的。 帝远瑾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不管你是去做什么,务必小心。” 说着,他分出一缕精神印记,植入阮玉的手掌:“若遇到生死关头,爹会赶过去的。” 即便他知道,有彼岸在,阮玉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但作为父亲,他有责任也有必要,关怀一下自己的女儿。 “好。”阮玉心中一暖。 父女俩又寒暄了几句,阮玉才动身离开。 她不喜欢告别,临走前给帝远瑾丢了一屋子的丹药。 这些丹药,可以帮帝远瑾在帝家站稳脚跟,巩固实力。 月亮悄无声息地爬上树梢。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围墙上。 看着满院的灵植,阮玉从空间取出点寒泉水,洒在了上面。 做完这些,她又拿出几张丹方,从门缝塞了进去。 翌日,帝远瑾还不知道阮玉已经离开了,他找过来,在门外喊了几声,见无人回应才推门走进去。 “哗啦啦……”瓶瓶罐罐滑到了屋外。 他有一瞬间的怔愣,继而反应过来,眼眶微微湿润。 另一边,帝安霖也醒了。 开门的时候看到地上的纸,她还愣了一下,“绝,绝迹丹药!?” 捡起来后,她开始怀疑人生。 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做了场梦,院子里一夜长大的灵植摇摆着枝叶告诉她,她不是在做梦。 “阮玉?”帝安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阮玉,她急匆匆跑去找阮玉,可是人早就走了。 彼时,阮玉已经离开了帝家。 她顺着云梯,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悬崖陡峭,途中,她不知道遇到多少次狂躁的气流。 每一次,她都差点被卷飞出去。 好在她够机灵,很快猜到需要运起灵力抵挡。就这样走了一路,她的修为水涨船高,脚掌落地的那一刻,周身的气势猛然爆发,“唰!”突破的白光乍现。 领主境三阶中期!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阮玉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因为前方有一支队伍正在缓缓驶来。 为首的男人坐在马车前头,面容俊逸,乍一看,还有些眼熟。 不是云司还是是谁? “阮玉!”云司看到阮玉,一改往日深沉的形象,飞身过来。 “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你,你是要去帝家吗?”他抬头看了眼高茹云端的悬崖。 阮玉看了眼后面几车的新鲜灵植,摇了摇头:“不是,恰巧路过。” 灵植是活物,没办法装进空间锦囊。不然,也不用这么麻烦了。 闻言,云司的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不过他不死心:“那你要随我一起去帝家吗?” “不了。”阮玉唇角抖了抖。 她好不容易才下来的,再爬上去,不得累死? 虽然修炼之人并不会因此感到疲惫。 “好吧,如今我已经是云家商行的掌权人了。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 阮玉对此感到意外:“可你不是不被云家老夫人看好吗?” 而且还是庶出,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为云家的掌权人? 这段时间,他究竟经历了多少事? “是慕公子出的计策。”云司在阮玉面前没有隐瞒什么。 “慕?”不知道为什么,阮玉第一时间就把云司口中的“慕公子”与慕千离联想到了一起。 慕千离与她分别这么久,她来了上界,他也不曾找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阮玉突然想去见一见这个慕公子了。 “你多久下来?” 云司一愣,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待会帝家会派人下来接我们,不做客的话,将货物送到就可以下来了。” “好,那我在这等你。” “好!”云司眼中一喜,当即应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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