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突然觉得,太上长老或许也没有那么不可救药。 还怪可爱哩。 “太上长老还有何事?”大长老护犊子似的把阮玉拉到自己身后。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太上长老又惦记上他宝贝徒儿了! 太上长老轻咳两声,“那个……阮玉啊。之前是我不对,我已经真心悔改了,以后绝对不会公报私仇,更不会弄不清缘由就胡乱定罪。” “你,你能原谅我吗?”太上长老的态度确实诚恳。 一开始碍于面子,他还有些难为情。可说着说着,他神色就变得严肃起来了。 “哦。”相比之下,阮玉的态度就十分冷淡了。 她实在没办法对这种人笑脸相迎。 “不知道可不可以……” “可以,十万灵石。”阮玉知道太上长老所求什么,拿出一颗易容丹。 “十,十万?”太上长老神情错愕。不过易容丹乃是失传已久的丹药,配得上这个价! 太上长老眼睛也不眨一下给了阮玉十万灵石。 “太上长老还有事吗?”见太上长老还不走,大长老语气逐渐不善。 “我想……我想拜你为师。”太上长老似乎下了很大的勇气,终于说道。 他声音很小,嘴巴抿着,最后一句语速极快,除了他自己没人听得清。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拜阮玉为师!”太上长老的脸跟涂上了红色颜料一样,透红透红的。 这一次,大长老听清楚了:“哦,你想拜我徒儿为师啊……什么?!” 不好吧? 阮玉会不会收先不说,太上长老是何等身份?他若是拜了阮玉为师,一切不都乱套了吗? 说实话,阮玉并不想收太上长老,此人太过势利。 虽然他现在后悔了,但也是因为她体现了自身价值。若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今日怕真的要一命抵一命了。 只是……大长老扭过头来,暗示的眼神不要太明显。 大长老:乖徒儿,快答应他!快答应他!这样你就可以在学院里横着走了! 大长老拼命的挤眉弄眼,阮玉都怀疑再过一会,他眼睛就要抽筋了。 “好,不过你得拿出你拜师的诚意。”拗不过大长老,阮玉只好答应。 当然,她也有私心的。太上长老人可能不怎么样,但是活了这么多年,想必一定积攒了不少财富。 她现在无权无势的,多个靠山没什么不好。 “有的!有的!”太上长老欣喜若狂。 他都没想过阮玉会收了自己,原本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太好了! 太上长老从空间锦囊里拿出一个翠绿色的古朴戒指。细看,戒指上面还刻有符文。 “这是空间戒指,同空间锦囊一样,可以容纳物品,大致有一千平。”太上长老介绍道:“这枚空间戒指还是一个圣级高阶防御灵器,可以阻挡涅槃境以下的任何攻击。” 看来太上长老是下了血本了。 对于这个拜师礼,阮玉还是挺满意的。“这是续骨丹的丹方,拿去研究吧。”阮玉大方的给了太上长老一张丹方。 太上长老目瞪口呆:“这,这太贵重了!!” 他原以为,阮玉只懂得易容丹一种失传丹药的丹方。没成想,她连续骨丹也知道! 这个师父没拜错! “师父啊,这是徒弟这些年来积攒下来的所有宝贝,请师父笑纳!”太上长老颤抖着手把腰间的空间锦囊递给阮玉。 虽然万般肉疼,但,只要能讨阮玉欢心,值了! 阮玉挑眉,也不推辞。 徒弟的一片孝心,她拒绝了多不合适? “我呢我呢?”大长老适时的跳出来,伸手索要礼物:“我可是你的师祖,我没有礼物吗?” 闻言,太上长老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 靠!他怎么忘记这茬了?大长老是他师父的师父,也就是说,他的地位一下子矮了两大截! 真该死啊!! …… 与此同时,学院里传的沸沸扬扬。 “唉,你们听说没?阮玉之所以会杀了紫琳,是因为紫琳收了林导师的好处,想要杀阮玉,阮玉不得已才反击的。” “看来我们之前错怪阮玉了,不过这个紫琳到底怎么想的啊?她天赋那么高,战力榜第八,为何要因为一点小恩小惠,就做出这样自毁前途的事情?” “小恩小惠?”知情人不知道从哪听到的小道消息,冷笑一声道:“哪里是小恩小惠啊!林导师答应举全族之力,把紫琳培养成符咒师!” 音落,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成为一名符咒师,这样的诱惑属实太大了!整个天元大陆的符咒师怕是都没有十个! 这时,有个蓝衣少女缓缓走出,“符咒师岂是说当就当的?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且有着画符的天赋。要我说,紫琳就是个蠢货。” 蓝衣少女脸上戴着面纱,众人看不清她的容貌,却被她周身的高贵气质所吸引:“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紫琳真是被自己给蠢死的!” “不过话说回来,阮玉的修为到底有多高啊?连战力榜第八名都不是她的对手……” “这算什么?你们知道吗?阮玉成功的取到了魇生花,还活捉了一只地基境九阶巅峰的冥王蛇!简直太厉害了!” “什么?她真的这么厉害?” “我的天,我好敬佩她啊…!” “嘁,阮玉有什么了不起的!”蓝衣少女听到众人夸赞阮玉的声音,着实刺耳。 她冷冷出声:“无非就是倚仗着她的契约兽!” 妙蓝音可不认为,单凭阮玉自身的修为,能够制服冥王蛇!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好奇的看了过来:“我认得你,你也是这一届的新生,你好像叫……妙蓝音对吧?” “妙蓝音?那个出了三个驭兽师的妙家?”有人惊呼。 “那你知道阮玉的契约兽是什么吗?好想见识一下啊,连地基境九阶的冥王蛇都不是对手,是不是圣人境的灵兽?!” 妙蓝音见这些人完全没有被自己带偏,后槽牙都咬碎了:“我哪知道!” “等着吧!我会向你们证明,没有契约兽,阮玉什么也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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