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脉丹,本就是寻常丹药。 但凡相府当年多在意在意她,给她喂一粒净脉丹,就知道她并不是什么废物。 阮玉刚买完丹药,胖嬷嬷就首当其冲带着两个侍卫朝她快步跑来。 她想也不想,拔腿往二楼跑去。 去他哥的联姻!她只想好好修炼飞升神界,报仇雪恨! 嫁为人妇后,她哪还有一点自由? “贱丫头!再跑就打断你的腿!”胖嬷嬷追的上气不接下气。 阮玉自动忽略她的骂声,心情沉重不已。 因为这具身体实在是太羸弱了,还没跑几步就有点迈不开步子了。 而相府的侍卫都是有点修为在身上的,碍于丹阁人群拥挤,才没能捉到她。继续跑下去的话,捉住她只是时间问题。 不能再跑了,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阮玉特地挑了个门口没有侍从的雅间钻了进去。 没有侍从,代表里面没人。 只是一进去,阮玉就傻眼了。 一个穿着玄衣,面容好看到不似真人的小少年,慵懒的坐在椅子上。 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出现,少年嘴角的笑容有一瞬的僵硬。 在少年的身侧,坐着一个身穿黑衣,容貌冷酷的男子。 “出去!”黑衣男子语气不善。 然而,外面的侍卫就要追来了:“在里面!” 阮玉当然不可能出去! 她假装往外走,实则…… 趁两人不注意,转身助跑,一个滑铲,滑进了桌底。 由于不太熟悉这具身体,没有控制好力度,扎的有些猛了,一头撞向了少年的裤裆。 少年有所察觉般的并上了双腿,阮玉忙不迭撞在了他的膝盖上,当场昏倒。 呼……虚惊一场。 少年额头沁出细小的汗水。 就在这时,门再度被打开,胖嬷嬷颐指气使的带着侍卫闯进来,嗓门高的整个丹阁都能听得见:“贱人!看我不把你的腿打……打……三皇子!” 待看清楚少年的脸,胖嬷嬷吓得身上的肥肉猛的一抖,赶忙跪倒在地,拼命磕头:“奴婢不知竟是殿下您,无意冒犯,还请殿下原谅!” 几个侍卫跟着跪下。 “你们是来找那个不知礼数的小丫头的?”黑衣男子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桌底。 可惜胖嬷嬷等人都低着头,没看见黑衣男子的眼神。 “是,月离大人,可看到那贱……我们相府五小姐了?” 闻言,三皇子和月离皆是一挑眉。 相府五小姐,可不就是要与三皇子订婚的那个不受宠的庶女吗! 就桌底那个? 三皇子:“……” 月离投给三皇子一个同情的眼神,憋着笑道:“没看见,还不快滚。” “是,是,奴婢这就滚。”胖嬷嬷点头哈腰的领着侍卫出去。 刚要关门,三皇子的声音响起:“等等。” “她在桌底。” 刚醒过来的阮玉,忽的听到这么一句,惊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臭小子,长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本以为很老实,不曾想居然卖她! 不等侍卫来抓,阮玉从桌底爬出来,“我呸!” 她往三皇子脸上啐了口口水,随即一个助跑,直跃窗外。 突如其来的一幕,雅间内所有人都是一愣。 “那,三皇子殿下,奴婢先带人去抓那丫头了……”胖嬷嬷急匆匆带人离开。 她真怕再待一秒,自己就要被五马分尸。 三皇子是挺废的,可他旁边的月离大人可不废!月离大人乃盛国的国师,权势滔天,地位仅次于皇帝。 偏生,他有意扶持一个断腿的三皇子。 人走后,月离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头一回,有人敢在你的头上撒野!那小丫头当真有趣至极!” “能看到你吃瘪,我此生无憾了!” “不想死就把嘴巴闭上。”三皇子握住拳头,脸上的肉绷的紧紧的。 这该死的丫头! 他也是一时不察,才让那丫头得了空!主要是,他真没想到竟然有女孩子可以这么粗鲁! “好了,不笑话你了。”月离笑的肚子都疼了,“那丫头这么费力的逃跑,许是不想嫁你。作为当事人,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不想嫁更好!”三皇子强忍恶心,抹掉脸上某人留下的口水。 他眼中的怒火都快夺眶而出了! “好了好了,你去洗把脸吧,我对那小丫头还挺感兴趣的,我得去助她一臂之力。”月离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阮玉了。 …… 与此同时,阮玉在京城的小巷子里来回跑了好几圈,总算把胖嬷嬷等人甩掉了。 她方才跳楼,精准的摔在放满干粮的驴车上。 进丹阁前,她就观察好了地貌,闯进那间雅间,是有意之举,并非没有侍从在门外看守的原因。 “我经脉的堵塞程度是常人的几十倍,也不知道这净脉丹有没有用。”阮玉找了个无人角落,就地坐下,半点不介意地上的污泥。 想当年,她为神界大杀四方的时候,都是从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 这些脏乱算不得什么。 月离站在墙头,收敛气息,偷窥着阮玉的一举一动。 “净脉丹?”他眸光一闪。 不是说相府五小姐是个废物,不能修炼么? 难不成,只是经脉堵塞? 不多时,周围的灵气就有意无意地朝着阮玉聚集过去。 这是在吸收灵气!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月离抿唇轻笑:“让我来帮帮你。”他大手一挥,周遭的灵气流动速度肉眼可见的加快。 阮玉的背后竟直接形成一个小型的灵气漩涡!漩涡里的灵气,争先恐后地钻进她的体内! 这丫头天赋不浅,白白荒废了这么多年。此次突破,怕是要造成不小的动静。 月离眯起眼睛,布下一个阵法,隔绝外界。 相府的人有眼无珠,日后有他们后悔的! 阮玉闭着眼睛专心吸收净脉丹的药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被打通了些,灵气正无止境的涌入她的身躯。 经脉虽然只打通了五分之一,但足够她突破灵虚境了!等拥有了灵力,再打通剩余的经脉也不迟! “奇怪……”盯着阮玉看了会,月离忽然发现,他看不穿她的命格! 怎么会? 他可是神族! 连他都看不穿的命格,便只能是上神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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