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炸了。 浮玉亲眼看到自己的身体如同烟花一样爆炸开来,七零八碎。 可她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疼痛。 许是白砚卿剔她神骨,夺她血脉的痛觉,已经让她麻木了吧? 浮玉怎么也没想到,白砚卿一直以来都藏着一个秘密。 除了水属性,他还拥有时间属性。 这也是他为什么能阻止她自爆的原由。 “贱丫头,一口饭不吃,是想绝食饿死自己吗?” “我告诉你,绝无可能!你给我乖乖的回相府,然后嫁入皇室!”突如其来的一阵谩骂,成功扰乱了浮玉的思绪。 等等? 她不是死了吗? 浮玉费力的睁眼,乍然一丝光亮,刺的她眼睛生疼。 她缓了好一会,才适应光线。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又黑又胖的中年妇女,她手里拿着馒头,见浮玉醒了,当即把馒头强硬的塞进浮玉的嘴里。 “赶紧吃!饿死了我也要跟着倒大霉!” 还从未有人对她如此粗鲁! 浮玉拍开胖女人的手,怒目而视:“滚!” 虽然不知道眼下到底什么情况,但既然她没有死,她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然后杀回神界,剐了那对狗男女! “你……你……”胖女人是相府的嬷嬷,跟在丞相夫人身边服侍多年,没少耀武扬威。 如今被一个流落在外的庶女训斥,她这脸面还要不要了? 可是…… 这庶女的眼神,怎么那么吓人?被看一眼,好像全身的血液都被冻结了。 胖嬷嬷思虑片刻,决定暂时放她一马。来日方长,总能让这小庶女吃到苦头的! 回相府,嫁皇室? 都是什么跟什么? 浮玉忽然脑海里一阵刺痛,紧接着,大量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来。 原来,她现在所占据的这个身体的主人叫做阮玉。是丞相府庶女,妾室所出,排行第五。 从小便沉默寡言,天生痴傻,再加上不能修炼,因此被丞相府遗弃在这乡野。 听嬷嬷的意思,相府要与皇室联姻。看样子定是一桩不好的婚事,否则也不会轮到她了。 浮玉冷冷一笑。 哦不,阮玉。 既来之则安之,从今往后,她就是阮玉。 不能修炼么? 阮玉把了把自己的脉象,经脉堵塞的厉害,应是药物所致,并非真的不能修炼。 她前世是仙级炼药师,距离突破神级,仅差一步之遥。对付经脉堵塞这种小问题,简直不要太容易。 阮玉又仔细把了把脉,这一世,她应该重生在了人族身上。 世间有六个种族:神族,魔族,人族,兽族,冥族,精灵族。 六个种族相互制衡,缺一不可。 灵力是万物根本,除却魔族外,其余五大种族都是修炼灵力的。 修炼等级为:灵虚境,地基境,圣人境,涅槃境,领主境,大领主境,仙王境,神王境。 每个境界又分为十个阶级,例如:灵虚境一阶,灵虚境二阶……以此类推。 如今她毫无修为,而白砚卿可能已经步入神王境了。 想要复仇,何其艰难? 阮玉苦笑,但心中的报仇意志丝毫没有减少,反而剧增!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掀开车帘,走下马车。 中途休息,胖嬷嬷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吃着肉干,她斜了阮玉一眼,“果然是个傻的,这里当然是去往京城的路了!” “我不是问你这个。” “那你是问什么?难不成你连我们在盛国都不知道?”胖嬷嬷嫌弃的看着阮玉,嘴里低骂道:“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阮玉蹙眉,袖袍下的拳头逐渐捏紧。 罢了,她现在没有修为,正面硬刚于她没有好处。 “我是问你,这里是哪块大陆?” “天元大陆啊,你个小废物问这个做什么?怎么?你还妄想飞升上界不成?”胖嬷嬷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奚落:“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要想飞升上界,至少也要突破涅槃境!然而涅槃境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修炼到的!咱们盛国,至今就出过一位涅槃境的强者!你一个……” 后面的话,阮玉无心再听,她回到马车内细细理着思路。 天元大陆,最低等的大陆。 灵气薄弱,资源匮乏,要想修炼至涅槃境,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然而修炼这条道路,是没有捷径可走的。要想突破快,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断历练,寻求机缘,在险境中求生! 当然,首先要做的,是洗涤血脉中的污垢。 …… 一晃半月过去。 马车终于抵达京城,熙熙攘攘的人群,热闹非凡。 “停车。”阮玉时刻关注在外面的动向,见马车路过一处丹阁,立马叫停。 她本就不受宠,回到相府后不知道要经历怎样的刁难,若是没有修为傍身,是要吃大亏的。 “你这贱丫头,又要干什么!”这里是京城,到处鱼龙混杂,胖嬷嬷不想引起注意,掀开车帘压低声音问道。 “钱袋给我。”阮玉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胖嬷嬷腰间的钱袋。 胖嬷嬷一脸受欺负的模样,“你……你不要太过分!” “日后我可是要嫁给三皇子的,什么样的荣华富贵没有?届时花你的钱,十倍还你。”这半个月,阮玉从胖嬷嬷口中套了不少消息。 她这未婚夫的情况比她好不了多少,虽归为嫡次子,但从小就摔断了腿,且修为低微。如今十八岁的年纪,还是个灵虚境一阶。 “这……好吧!”胖嬷嬷眼睛提溜提溜的转。 三皇子再怎么不争气,也是皇室之人,平时的吃穿用度,陛下可没少他一分! 拿了钱袋,阮玉迅速钻进丹阁。 胖嬷嬷都没反应过来,人就没影了!她都没问她要买什么呢! 完了! 这贱丫头不会逃跑吧? 胖嬷嬷惶恐的冲进丹阁找人,身后还跟着两个家丁打扮的侍卫。 丹阁的仆从一看这架势,当即拦住他们:“你们是来抢劫的吗!” “不是不是,我们是来找人的。”胖嬷嬷欲哭无泪,急声辩解道:“一个面黄肌瘦的小丫头,差不多这么高,十三岁,但是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 胖嬷嬷一口气说完差点提不上来气。 还是侍卫拿出相府的令牌,丹阁的仆从才放了行。 “在那!快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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