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石门对面的墙壁,缓缓打开了一道裂缝之后。 随着裂缝的越来越大,我知道刚才的机关,是打开了一道暗门! 可是那暗门中的景象,却让我们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那是什么!”梁二说话都有些颤抖。 上官红也不由得捂住了嘴,将脑袋扭到了一边,眼睛时不时的撇过去。 六子别看长得还挺凶悍,可看到眼前的场景,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刘半仙就更不用说了,身子抖了抖,竟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差点没尿裤子。 他们一个个都很狼狈,我也没好到哪去,手里头的短刀差点就给扔了。 就在那打开的暗门里,竟然出现一头巨大的黑熊。 虽然距离比较远,但也能看到,黑熊差不多得有两米多高。 那肥硕的身体,差不多能破我两三个! 让我们感到害怕的,并不是那恐怖的黑熊。 而是它此刻正趴在地上,大口啃食着一具尸体。 现在我总算明白,先前在甬道里看到的那些血迹和肉块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就是被那黑熊给咬的! 那只黑熊还酷爱吃内脏,只见他将地上尸体的肚皮给撕开,用嘴随意的一撇,竟是直接落在了我们的脚边。 要不是我们几个齐齐向后退了一步,飞溅的血液都有可能落在我们的鞋面上。 黑熊低下头先是闻了闻,又用它那巨大的爪子,在尸体的腹腔里抓了几下。 我估计那五脏六腑都得变得跟碎果冻似的,然后它拿舌头那么一舔,就往嘴里不断地吸。 这一幕都给我看恶心了,要不是得提防黑熊,我都不敢继续往那边瞅。 梁二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场面,不过此时他也强忍住了恶心,一直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巴,不敢吭声。 生怕自己呕吐的动静,会吸引那黑熊的注意。 “这暗门怎么还不关上啊!”刘半仙坐在地上,话都说不利索。 重复了两三次,才把这句话给说完整。 我心里也是在那祈祷,说句实话,要我在这种黑熊和危险的机关面前做选择的话。 我肯定是选机关,不会选黑熊的。 那黑熊一巴掌就能把我给拍飞,甚至抓到肚子上,铁定会让肠子什么的都流一地。 机关你好歹还能有办法躲,我们现在的情况,根本就没办法跟这只大黑熊抗衡。 “老九,这好歹你也是你的老家,肯定有对付黑熊的办法吧?”梁二小声地问道。 我想了想说:“办法肯定是有,给我一把猎枪,我也能跟它斗一斗!” “我听说在野外遇见熊,只要装死就行了,是不是这样?”刘半仙抬起头看向了我。 我赶紧摇头说:“那都是谣言,熊这种东西,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都能吃。它就算吃饱了,你装死的话,万一想跟你玩玩,也会用爪子在你身上挠两下。假如它有了想玩的心思,说不定也会把你五马分尸。面对黑熊,装死就等于是在等死!” “那怎么办,要不然咱们先跑吧,说不定趁着这个机会还能逃回去拿猎枪!”六子提议道。 “跑,恐怕也不行。”我再次否定,“黑熊的速度很快,咱们根本就不是对手。再加上古墓里十分狭窄,它很容易就追上咱们,到时候大家都得玩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还能怎么办?”刘半仙已经有些崩溃了。 我没有立即回应,刚才所说的那些可不是危言耸听。 在野外遇到了黑熊,真的是十分危险的事情,装死、逃跑根本就行不通。 “倒是有一种办法,不管是任何的猛兽,都不会轻易去袭击敢面对它们的人。只要我们尽量的张开自己的身体,发出大声的叫喊,就有可能让黑熊害怕,然后逃走!”我开口说道。 “真的假的?”梁二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我一眼,“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老九你可别跟我们开玩笑啊!” 我说我没有开玩笑,人类本来就不在这些猛兽的食谱上。 它们也会害怕,也会惧怕那些看起来比自己凶悍的生物。 所以面对这些猛兽,绝对不能背对着它们,就算是要逃走,也得正面猛兽,然后慢慢的后退,找到合适的机会再逃脱。 反正我小时候听村子里的人说,碰上熊或者独狼就是靠这种办法逃走的。 只不过上一次听说有人遇见黑熊,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狼这种猛兽,不是被打死了,就是跑到了别处,根本就见不到。 没想到我们运气这么差,竟然在古墓里还能碰上看起来这么凶猛的一头大黑熊。 “其实咱们也没必要那么担心。”我深吸了一口气,“那只黑熊一门心思都在进食,只要咱们能快点找到打开石门的机关,就能立即逃走。” “我想不太可能了。”刘半仙都快要哭出来了。 “还没找呢,你怎么知道不太可能?”梁二气的瞪了他一眼,要不是害怕那黑熊,怕是都能走过去揍他一拳。 刘半仙带着哭腔,指了指黑熊所在的密室里:“你们自己看。”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这一看,心直接就凉了半截。 只见在那密室当中,最深处的墙壁上,有一个巨大的马鹿头的石雕。 那石雕一看就知道非比寻常,说不定就是打开石门的关键。 而且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在那密室里,有好几块地砖都是碎开的,露出了底下巨大的空洞,显然是墓主人慕容廆准备好的机关陷阱。 或许是因为那黑熊太沉了,也可能是因为其他的原因,那些能够翻转的石板都被破坏了。 “果然就是那了!”梁二的语气也减弱了几分,“咱们是不是有些太倒霉了,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要说巧还得是那头黑熊。”上官红忍不住开口,“误打误撞打开了密室,要不是估计就会走到另一条甬道里去!”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六子看向了我们,“要不要跟那头黑熊拼一下?” “拼一下?”梁二差点没喊出声来,“拿什么拼,就拿咱们手里的小刀?” “你小点声,别让那黑熊注意到咱们了。”上官红赶紧阻拦。 我们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脑子里不断地再想着办法。 本来一切都十分的安静,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十分虚弱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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