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打开档案柜的一瞬间,我顿时松了口气。 打开柜门一看,原本属于我们的羊皮本也在里面,被放在了一个透明的袋子里,旁边就是一个黑色的牛皮记事本。 我赶紧给拿出来,发现其中都是手写的文字,一行是吐火罗语,一行是对应的翻译。 我和上官红也顾不上都写了什么,赶紧把记事本放到了桌子上。 上官红让我拿手按着记事本,她好拍照。 每拍完一页,她就让我翻页。 我们俩配合得很好,很快就已经拍完了一大半。 得亏上官红提议她跟着一块来,要是只有我自己的话,怕是根本无法完成这次的任务。 而且我已经听出来,外面的专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甚至可以说起了疑心,准备往办公室里走。 六子还在尽可能的拖延时间,总是问一些他能想到的问题。 我和上官红一刻也不敢休息,甚至在拍照翻页的时候都是在屏住呼吸的。 实在是憋不住了,才换一口气。 “好了,没有了!”当我翻到记事本的下一页时,发现是空白的时候,说明吐火罗语的翻译已经结束了。 我又随意的翻看了一遍,发现后面确实没有内容了之后,才把记事本放回到了档案柜子里,并且上好了锁。 在我这么做的同时,上官红收好了相机,赶紧去打开了窗户。 只是外面偶尔还有人走动,就这么跳出去的话,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上官红对着梁二吹了吹口哨,并且使了个眼色。 梁二顿时心领神会,他走到了稍微远一点的地方,突然大声地吆喝起来:“走过的路过的兄弟姐妹们,本人今天心血来潮,在学习困倦之余,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 梁二的话,顿时将周围的人都给吸引了过去。 不过他的动静,显然也引起了走廊上的专家的注意。 六子不管说什么,他都不为所动,一直说回到办公室里再说,显然是起了疑心。 随后我就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只是房间门没有打开。 多亏了我进门时,就将房门反锁,多少还能争取一点时间。 我先是帮助上官红跳出去,然后自己也跟着离开。 我俩从办公室里跳出去的时候,周围也没人注意,人群都被梁二给吸引了过去,自然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的行动。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窗户就没时间给关上了。 我和上官红也管不了那么多,一路小跑冲向了梁二所在的位置。 因为我和上官红都戴着帽子,距离办公室的窗户也有些远,就算专家探出脑袋来张望,也不可能发现我俩。 我们混在人群里,我本来还想回头看看办公室那边的情况,上官红告诉我不要回头看,免得被专家看出端倪。 而此时的人群,围成了一个圆圈,梁二在中间。 他先是给大家表演了一下,自己学的那点鸡毛蒜皮的武术套路。 随后又翻了个几个跟头,架势倒是有模有样的,引来了不少掌声。 眼看着他也没什么才艺能够展示的了,六子从另一侧挤到了人群前沿,我看到他之后,就让上官红再次吹了吹口哨。 梁二也是得到了信号,就跟学生们拱手抱拳说:“今天的表演已经结束了,咱们该继续学习去了!” “好!”学生们也是热情地将掌声送给了梁二。 梁二非常自豪地对着他们挥了挥手,便穿过了人群,往校外的方向走去。 没了热闹可看,学生们也都各自散去。 我和上官红走在一块,六子在我们的身后保持了一段距离。 等出了校园,我们几个人才敢汇合。 六子激动地看着我们说道:“怎么样,得手了吗?” 上官红笑着拿起照相机摇晃了两下说道:“已经全都拍下来了。” “那就好。”六子松了口气,“当时都把我给急死了,得亏我眼睛快,把书翻开之后,就把上面的问题给问了一遍,要不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差问他一加一等于几了。问到最后,那个专家明显起疑心了,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那你是怎么脱身的?”我好奇地问道。 我们一边走,六子一边解释说道:“到了最后,专家不是已经怀疑我了吗,他就非得打开办公室的门。不过到底锁没锁门,他自己也无法确定。或许是着急,找钥匙还费了点功夫。” 六子嘴也有些干,时不时吞一口吐沫,显然刚才没少跟专家在那说话。 “等打开门,发现房间里没人,他才松了口气。”六子接着说道,“不过他还是很小心的去检查了一下档案柜,我猜你们要找的东西,肯定就在那里头吧?东西应该是没丢,专家也没继续怀疑我,甚至还到窗边去看梁二练武术。” 六子还朝着梁二笑了笑,梁二耸了耸肩说道:“这活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得亏我脸皮厚,你换个脸皮薄一点的来试试?” 梁二这话说的倒是没错,在我们这些人里,就他最适合这个位置。 也幸亏我们几个人合计的时候,将各个方面都考虑到了,要不然还真容易出岔子。 六子继续跟我们说:“最后专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最近忙的记性都不好了,窗户也没关。等关上之后,我又随便请教练他两个问题,就匆匆走了。” “那你手里书是从哪弄来的?”我好奇地看向了六子。 六子摆了摆手说道:“我当时不是守在楼梯口那吗,总觉得干站着太奇怪了。正好有个男学生抱着好几本书,从我身边路过。我撞了他一下,顺手就抽出来了一本书。巧的是,最后还派上了用场。” “那本书呢?”上官红问道。 六子说道:“临走的时候,我放在他们教学楼里随便一个办公室里了。我看书上有名字,回头学校的老师应该能给还回去。” 总算是拍到了翻译本里的内容,虽说没了原件,但好在还能弄清楚上面都写了什么。 上官红说,她会找人尽快把照片给洗出来,然后带着冲洗好的照片,直接到我家,大家一块看看里面的内容。 不过这个冲洗的时间,最快也得一天,到时候随时电话联系。 待上官红走了之后,六子还跟着我和梁二闲逛。 我一看他就是有事要跟我们说,就直接开门见山,让他有屁就放。 六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你们是不是还有目标,能不能带上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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