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梁二疑惑地看着我。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所在的机关室开始慢慢地震动,甚至都能听到地上石头渣子在不断地跳动发出的声响。 同时身后的众多齿轮,也发出了轰鸣声,震耳欲聋。 就算是我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也没什么用。 耳朵就算不难受了,可那巨大的噪声,让我的身体也十分痛苦,都无法感知出来心脏是跳得快了还是慢了。 呼吸都变得极为不顺畅,随时都会一口气直接就憋回去。 “不好了,震动马上就要开始了,咱们怎么办?”王北焦急地大喊。 王南算是还能冷静:“赶紧找找看,有没有能抓住的地方,尽量离石头边缘远一点,背包都放到地上。宝贝没了,总比丢了性命强!” 或许是沙漏还没有完全倒转,机关并没有立马启动,只是传来了微弱的震颤感。 然而猛烈震动的到来,也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我指着梁二脚尖前边的一块石头,大声地喊:“二哥,你快点踢一下前边,踢一下!” 因为机关的巨大轰鸣,我说话的声音几乎都被掩盖住。 哪怕是跟梁二就只有一脚之隔,我都扯破了嗓子喊,他都有些听不清楚。 好在他能够领会到我动作的含义,有些茫然的抬起脚狠狠地踢了一下脚尖处的石头。 就在这同一时间,我感觉到身侧的暗门忽然动了一下。 我猛地站了起来,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竟是让那原本纹丝不动的暗门开始缓缓移动。 梁二见状也赶紧过来帮忙,暗门就像是酒店门口的旋转门似的,一点点被我俩给推开。 我也没打算将暗门完全打开,推开了一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的缝隙,就立马钻了出去。 梁二和王南还有王北也都急忙地跟了出来,当我们踩在甬道的地面上时,都止不住的跌坐在了地上。 “嘭!”暗门瞬间关闭,与此同时,整个地宫开始猛烈地震动起来。 我跟梁二他们躺在了地上,完全没有丝毫的惊讶,更多的则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要不是最后打开了暗门,这时候的我们,怕是已经摔下了那深坑里,最后让齿轮给绞成肉泥! 等震动停止,我知道古墓里的结构肯定再次发生了改变,说不定跟海叔他们都有可能分散。 梁二问我是怎么知道,那里是暗门开启的机关。 我说本来是不知道的,只不过看到了那块石头上,有人为刻下的痕迹。 “有痕迹?”梁二摸了摸脑袋,“我怎么没看到?” 王南王北也说没发现,他们甚至都没往脚底下瞅。 我说这就是认知的盲区了,谁都知道那是一道暗门,以为打开暗门的方法不是在门上,就是在两边,一般情况下,谁都不会注意到脚边。 要不是我已经做好了预防震动的准备,可能到死也发现不了开门的机关竟然是在那个位置。 上面的痕迹,应该是六子他们留下来的,也算是为我们提了醒,要不是他们,我也不可能想到那里有机关能打开暗门。 就冲着这一点,回头也得想办法给六子救出来。 稍微喘了口气,我们就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准备回去看看疤爷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 刚走到六子背包的位置时,就看到海叔和老王老李在小高跟小英的护送下,朝着我们跑了过来,每个人的脸上都还带着惊恐。 要知道海叔平常脸上可没太多的表情,他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将惊恐的情绪,暴露给我们这些人? 还没等我开口询问是怎么回事,就听到老李对着我们挥手大喊:“快跑,有僵尸,快跑啊!” “僵尸?”我先是反应了一下,才跟粽子联系到了一块。 先前从地宫里出来的同行,临死之前不是提到过粽子吗,看样子这里是虫子跟粽子都有。 也就是这短暂愣神的功夫,海叔他们就已经到了我们的眼前,却看不到疤爷等人。 老李则是喊道:“别看了,刚才地宫震动,怕是换了结构,疤爷等人都没了!” 说完,他就从我身边跑了过去。 我拿着手电筒,看着他们逃离的方向,不多时还真出现了一个身穿盔甲的士兵,朝着我们缓缓地走了过来。 梁二和王南还有王北都有些好奇,跟我一样留了下来。 老王和老李还在那叫我们快点跑,我还有些不明白,那粽子走的这么慢,有什么可跑的? 梁二他们拿出了匕首,我则是一只手放进了裤兜,另一只手握住了腰间的火铳。 现在这种情况,火铳就跟手枪没什么区别。 都知道粽子刀枪不入,看看能不能挡得住火铳! 那穿着盔甲的粽子距离我们越来越近,奇怪的是,我竟是闻不到一点味道。 别看粽子干巴巴的,不像那些毒尸血尸,实际上也是有臭味的。 古人为了防腐,会在棺材里放很多的药材。 这些药材除了有一定的防腐作用之外,还能够遮盖住尸体上的臭味。 那只粽子离我们不远,就算闻不到药材的味道,也得闻到他本身的臭味才对,结果什么都没有。 “老九,你有没有听到声音不太对啊?”梁二忽然开口说道。 “声音?”我一开始还没注意到,听他这么一说,耳朵里顿时多了些动静,而且还是从粽子方向传过来的。 “这是?”我仔细地听了听,粽子正常来说,应该不会发出声音。 它们不像野兽,野兽好歹还是活物,粽子都已经死了几百年,根本不存在人类的灵智,充其量就是一个嗜血的杀人机器。 然而我们面前的那个穿着盔甲的粽子,竟是能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同时还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动静。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难道粽子真的能搞出点动静? 正当我还在那愣神的时候,眼前穿着盔甲的粽子的头盔,忽然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脆响,把我们所有人都给吓了一跳。 我先是往地上瞅了一眼,除了头盔还有一个金属面具。 “难道不是粽子,是机关人?”我心里暗暗想到。 等抬起头看向那粽子的时候,也没有脑袋,就有一个黑窟窿。 而且在几秒钟的时间里,从窟窿里竟是冒出了一股手臂粗的黑烟! “冒烟了,难道里头着火了?”我下意识的说道。 梁二狠狠地拍了一下我的脑袋,拉着我转头就跑。 “冒你大爷的烟,那他娘的是蝎尾飞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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