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甬道尽头的墙壁,抬起手摸了上去。 掌心传来的冰凉触感,让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幻觉。 寻找梁二他们的时候,我脑子里还在想着海叔和六子口中的银门。 在六子讲述他的经历时,我也暗中提问过,俩人都像是没听见似的,直接转移了话题。 老王和老李更是一言不发,纷纷地把脑袋转到了一旁。 不过能从他们的对话和反应里得出一些结论,这个所谓的银门,才是海叔要寻找的目标。 而且他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先前的同行。 只是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就成了一个疑问。 我一路上都在想着这些事情,自然也没意识到一下子走了那么远都没碰到梁二等人。 就算甬道宽敞,我在思考事情,没注意到他们,他们也得看见我吧? 要是他们说话,我也得听见才是,怎么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 我第一时间的想法就是,古墓里的结构又发生了变化。 可仔细一想也不对,古墓发生变化的预兆,就是如同地震一般的剧烈震动。 那种震动是你根本无法保持平衡的,必须得扶着墙壁或者坐在地上,要不然就会摔倒。 我一路走来,都十分的平摊顺畅,根本没有任何震动的迹象。 “二哥!”我大喊了两声,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我打算沿着来时的路往回找,走到一半的时候,看到了墙边的地上面,竟然横放着一个背包。 我一眼就看出来,那是梁二的。 “二哥的背包,竟然能放在这里,他们肯定是出事了!”我将背包给拿了起来,沉甸甸的。 背包里装着的都是宝贝,按照梁二的性格,就算死也得背在身上。 现在就这么放在地上,肯定是出事了。 “应该就在这附近。”我左右瞧瞧,最后把目光放在了墙壁上。 我抬起手在墙上摸索着,并没有任何凸起或者凹陷,像是有机关的样子。 心里头一着急,就使劲地推了两下。 结果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墙壁竟然被推动了! 我的身体顿时丢失了平衡,像是自由落体一样,朝着前方倒了过去。 就算是因为失去平衡,手电筒也不能为了我准确的照明,眼前依旧是充满了亮光。 而且不同于手电筒那种的那种暗淡的黄光,竟是一种温暖的火光。 最要命的是,能站稳脚跟的地面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坑洞。 在那个坑洞里,是不停转动的庞大齿轮。 我脑海中顿时想起了六子所说的,他看到了古墓的机关室,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了。 只是这可能是我最后看到的场景,因为我马上就要从上面摔下去了。 就算不被摔死,也得被那些巨大的黄铜齿轮给绞死。 正当我觉得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两条胳膊被人死死的抓住。 有了额外的力量维持平衡,我也能立马深处脚,踩在了安全的位置上。 等我站稳了之后才看到左右两侧竟然是失踪了的梁二和王南,至于王北并不在这里。 “老九,你也真冒失。得亏我跟王南留在这里,要不然你就得摔死了。”梁二教训我道。 我的心跳还在剧烈的跳动,脑子也有些空白,这都是生理上恐惧的反应。 稍微冷静下来了之后,就问他们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 王南说是王北发现的,他说听到墙里头有动静,三个人就过来检查,没想到就发现了这个暗门。 至于梁二的背包,也是在混乱中不小心弄掉的。 他本来想回去捡起来,却发现这道暗门从里面打不开,正在这想办法呢。 “小北哥呢?”我往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王北的身影。 王南指了指他左手边向上延伸的石头楼梯,“他到上面去,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我靠着身后的墙壁站好,将身前挂着的背包还给了梁二。 刚才就是这背包太沉了,要不然我也不至于一头差点栽下去。 “我还担心被疤爷他们给捡走呢,宝贝就得拿在自己手里头才能放心!”梁二笑嘻嘻地把包给背好。 我这时也能看清楚这机关室里的情况,我们所在的位置,其实并不宽敞,脚底下的石头路挺窄的,估计也就够两个人并列而站。 左右两侧分别有向上跟向下的楼梯,不知道具体能通往哪里,会不会有别的出口。 我的眼前则是有许多巨大的齿轮,那些齿轮有的套在了一根巨大的柱子上,有的则是在墙壁上,连接了许多的管子。 整个地宫的机关控制,包括结构的变换,应该都是靠它。 地下不知道有多深,上面隐约能看到六子口中所说的沙漏。 就是距离有点远,看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过了一会儿,王北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因为那石头楼梯一层是墙壁,另一侧是深坑,他的脸上就算满是焦急,也不敢走的太快,一不小心就会摔个粉身碎骨。 “不好了,那沙漏的一端马上就要漏完了,我看地宫马上就得再次震动!”王北气喘吁吁地说道。 “马上震动?”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看了眼脚下的石头路,这不是要人老命吗? 我们的眼前就是深不见底的大坑,假如这个时候地宫开始震动,哪怕是躺在地上都不一定能保持住平衡。 我们四个人,说不定都会被震下去一块摔死!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想办法离开这里啊!”梁二赶紧大喊。 我们四个人几乎是同时回过头,在墙壁上胡乱的拍打。 我就在进来的暗门那使劲的推,可不管怎么样,都是纹丝不动。 梁二让我先别动,他从我身后来到了我现在的右手边,跟王南王北他们站在了一块。 “别待会儿你把暗门推开,给我撞下去了。”梁二撇了撇嘴。 我问王北还有多少时间,他说他也不知道,反正沙漏的一头就快漏完了,让我们都抓紧点。 我沿着暗门从上到到下,又是拍又是用力的推,都没有任何的用处。 主要是周围也没什么能用来抓取借力的地方,这真要是开始震动,必死无疑。 我侧过身蹲了下来,想要找一个能借力的地方,实在不行就在这里熬过去这次的震动。 结果没想到,我竟然有了一个惊喜的发现。 “二哥,你快踢一脚前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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