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着凉气的棺材,这我还是头一次见!”梁二嘀咕了一句。 或许是担心言多必失,就赶紧闭上了嘴,同时还看了看身旁的孙博跟郑涛。 孙博和郑涛这俩人也正处于惊讶之中,对于梁二的话也没多想。 我们正准备凑近看看到时候,被上官红给拦了下来。 “你们看,那是什么!” 上官红拿着手电筒,照向了石棺的右下角。 我这时才看到,那里竟然散落着一个大包袱,看上去竟是有些眼熟。 稍微愣神了几秒钟,我就立即反应过来,那不是瓦尔的包袱吗! “瓦尔,他竟然也来到这里了?”我忍不住开口说道。 为了躲避那些绿色的怪异飞虫,我们彼此分散了一段时间。 一路来到这里之前,都没有发现瓦尔的踪影,没想到他竟然早就来到了夜郎王墓的底下。 我先前还在好奇,这个人到底去哪了,没想到东西放在了这里。 我们没敢靠近,隐约能看到包袱里还有没有使用过的地棉草,以及水壶和装着食物的袋子。 更让我惊讶的是,他的那把猎枪竟然放在了地上,旁边还散落着几发子弹。 我用胳膊肘捅了捅梁二,他也心领神会地看向了那支猎枪。 “瓦尔的猎枪都扔在了这里,难道他出事了!”孙博也反应了过来。 我皱着眉头,心里头有些不敢相信。 因为上官红跟我和梁二说过,她在瓦尔的包袱里,发现过蚂蟥留下来的黏液。 在这里的蚂蟥身上的黏液又腥又臭,她是不可能闻错的。 一开始我们还怀疑过瓦尔,会不会有什么别的目的,或者是要害死我们。 可现在看到了那把猎枪,事情又变得古怪起来。 他说过,那是他爷爷留下来的,一直都特别珍惜。 结果就这么跟包袱孤零零的扔在了石棺的旁边,似乎连发动过的痕迹也没有,这到底又是因为什么? 难不成,他遭受到了徐海斌等人的毒手? 还是说像朱漫漫一样,跟着徐海斌他们一块往更深处去了? 我不管怎么思考,也得不出来一个结果。 倒是因为周围温度太低,不小心打了一个特别响的喷嚏。 喷嚏仿佛是会被传染似的,我打完了,孙博和郑涛也接二连三的打了起来。 “太冷了,咱们还是过去瞧瞧吧。”孙博擦了擦鼻涕,说话的都是都在打着哆嗦。 我也确实冷得不行,身上特别难受。 先前我提到过,这种冷,跟冬天的那种冰冷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冷风里,你会感觉到手脚被冻的麻木。 在这里则完全不会,你很清楚,那是由内而外的冷,身体不会变的僵硬,只是会开始慢慢虚弱。 甚至我们就在这里站了几分钟,我的双腿就开始有些发软,头也开始晕了起来。 “我不行了,我得过去瞧瞧,在这么下去,非得冻死不可!”梁二忍不住了,他跺了跺脚,像是在为自己加油鼓劲似的,迈开步子就往前走。 我看了上官红一眼,询问她的意见。 越是这个时候,就不能乱。 或许是我在铺子里一直都谨小慎微,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上官红对着我默默地点了点头,她似乎也因为寒冷脸色不太好看。 我身上的短袖外面,还套着一件无袖的马甲。 这是朱清教授给我们的,人手一件,说是队服。 我给上官红披上,希望她能暖和点。 上官红一开始还推辞了两句,在我再三的要求下,才慢慢地穿上。 对于我来说,这种冷,根本不是一两件马甲能左右的。 不过上官红毕竟是个女孩子,别看她比我大,男人在外面,也得对女人多照顾着点。 我跟在梁二的后头,往那石棺走了过去。 上官红则是留在了最后,我回头看了一眼,她的手一直放在腰间。 要是石棺那里出什么变故的话,她就会第一时间拔枪。 梁二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朝着那把猎枪去的。 我倒是想在弄点地棉草,待会儿指不定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有了地棉草,出现了紧急情况,或许能派上用场。 至于孙博和郑涛,则是朝着那个冒着寒气的石棺走了过去。 我和梁二先去捡起了猎枪,他拿在手里摆弄了一番,告诉我猎枪没坏,应该还能正常使用。 如果真的像他说的那样,猎枪是完好无损的,那就更加奇怪了。 这古墓里不用说别的,就那些蚂蟥就叫人够喝上一壶的了。 虽然猎枪只能一发一发的打子弹,但总比赤手空拳要好上许多,为什么瓦尔会给扔在这里? 我一边思考,一边帮梁二捡起了所有的子弹,数了数,竟是还有个十几发。 梁二眉开眼笑的都给塞到了口袋里,他把猎枪背在身上,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老九,待会儿不管有什么危险,你就等着瞧吧,我保准一枪一个!” 我说你就别吹牛了,到时候可别擦枪走火,伤了自己人。 听到我的嘲讽,梁二还有些不太乐意。 他这个人喜欢枪,可却没摸过几次,枪法到底怎么样,就连梁二自己都说不准。 再看孙博和郑涛两个人,摸到了石棺旁边,他们俩围着棺材绕了一圈,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怪了怪了,你们快过来看!”孙博喊了一声,“这石棺严丝合缝的,摸起来也没有冰手的感觉,这些寒气是从哪冒出来的?” “严丝合缝?”我和梁二对视了一眼,赶紧走了过去。 梁二自从拿到了猎枪,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似乎变得更加自信,更加有安全感。 我和梁二还有上官红,也仔细检查了那座石棺,的确没看到有任何的缝隙以及孔洞。 棺材盖和棺材本身都镶嵌的很合体,把手伸过去,都感觉不到任何的冷风。 “确实奇怪。”梁二挠了挠头,“该不会这不是石棺,是个电冰箱吧?” “电冰箱得插电吧,这里也没有电线啊?”孙博惊讶地看着梁二。 梁二咧嘴一笑,摆了摆手:“我就是开个玩笑,胡说八道呢,你别当真啊。” “要不然,咱们一块把石棺推开瞧瞧?”郑涛的话,让我们的心都咯噔了一下。 这石棺过于诡异,谁也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万一打开出了事,那怎么办? 孙博则是摇了摇头:“我看还是算了,咱们往里走吧,别管它了。” 上官红也觉得孙博说的有道理,有古怪的东西还是尽量少碰。 我们一合计,就准备离开。 结果刚走了没两步,忽然听到身后的石棺传来了巨大的声响。 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石棺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打开了一个缺口。 更要命的是,里面还躺着一个人! “怎么会是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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