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梁二就像是虚脱了一样,坐在台阶上,不断地大口喘着粗气。 我的两条胳膊甚至都已经有些麻木,抬起来都费劲。 “老九,今天咱俩拎着长矛,到了古代,怎么也得当个大将军吧?”梁二胳膊通红,显然刚才没少使劲。 我摇了摇头说:“二哥,咱们俩就检查这么一会儿便没了力气,恐怕到了古代,也只能是个炮灰小兵。人家真正的大将军,说不定都能拎咱们俩到处跑。” 古代的将军,肯定不是我俩这种瘦猴子。 那得一个个膀大腰圆,能轻松拎得动长矛的。 我们两个人,别说是长矛了,真要是在古代,拎着刀剑,怕是跟着跑几步就没了力气,到时候直接让人砍死了。 我俩稍微休息了一会儿,气不喘得那么厉害,就起身顺着楼梯继续往下走。 等来到了台阶底部,隐约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我们俩都放轻了脚步,应该是孙博的动静。 “不好了,这可怎么办啊!” “什么不好了?”我开口询问。 从楼梯上出来之后,左侧是封死的墙壁,右侧是一条又宽又长又黑的隧道。 孙博和郑涛还有上官红就站在这里,朱清教授却没了踪影。 孙博见我和梁二出现之后,脸上先是露出了惊喜的神情,然后又愁眉苦脸。 “老师,老师他走了!” “走了?”梁二一瞪眼,声音直接高了几个调,“不是告诉你们在下面等我俩吗,他怎么一个人先走了,去哪了?” 孙博急得直跺脚:“我们也不知道啊!” “刚才隧道里走出来一个人,让我们跟着他走。我们都没答应,老师一个人跟上去了。”郑涛磕磕巴巴地说道。 “什么人,怎么回事,你们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了。”梁二也是被他们俩搞得一头雾水。 我看着孙博和郑涛已经慌了神,连基本的描述都描述不清楚,就赶紧看向了上官红,问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听到我的话,孙博和郑涛也都闭上了嘴。 上官红告诉我们说,在他们下来之后,就没敢走动。 毕竟隧道很深,就算用手电筒照进去,也看不到头,人没有到齐的话,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且在上头忙活了一阵子,大家都有些累了,纷纷坐下来休息。 没过多久,从黑暗中突然射出了一道亮光,同时脚步声也响了起来。 上官红跟其他人都站了起来,将手里的手电筒,全都照向了从黑暗中走来的那个人。 结果他们看到了一个男人走了过来,身上穿的衣服,略微显得有些破旧。 上官红观察到,当时孙博和郑涛的脸上,都是浮现出了疑惑和惊讶,似乎是不认识那个人。 后来她也询问过,这两个人确实从来没见过那个男人。 反倒是朱清教授的脸上是充满了震惊跟疑惑,上官红当时就觉得,他肯定是认识从隧道里走出来的那个男人的。 那个人看到上官红等人之后,并没有显得很惊讶,用一种非常平淡的语气,让众人跟着他走。 上官红说还有两个同伴,等人齐了一块跟他走。 然而那个男人却不同意,一时间也没人再说话。 后来那个陌生的男人说朱漫漫就在里面,朱清教授听到这句话,立马就变得激动起来,还开口询问徐海斌是不是也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里的时候,上官红告诉我们,他已经猜到黑暗中走来的这个男人,应该跟徐海斌一样,都是一年前失踪的人。 只是他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又是怎么能撑过这一年的,谁也没问,那个人也没说。 让上官红感觉到奇怪的是,已经失踪了一年的人,看到我们之后,脸上没有半分的喜悦,反而非常平静,这有些不太符合失踪之人的心态。 假设徐海斌他们是被困在了这里,无法离开,那看到有其他人到来,或者是看到了朱清教授,应该很激动才对,而不是露出一副毫无感情的模样。 所以上官红认为不管是徐海斌,还是他们遇见的那个人,都有古怪,只是说不出来为什么。 反正最后朱清教授跟那人离开了,上官红他们也劝说过,只是没有用罢了。 朱清教授可能也知道有危险,但还是想要去寻找他的女儿。 这是作为一个父亲的天性,确实没办法说他什么。 好在上官红他们还留在原地,等着我和梁二下来。 倒不是说多了我们两个人就能怎么样,可终归我们现在是一个整体。 大家一起行动,肯定要比单独行动要更加有把握。 掌舵的就曾经告诉我,自己团队里的人,是值得完全信赖的。 不管是在古墓里,还是在哪,都要一起行动,万万不能单独分开。 除非是让人盯上了,要不然还是人多力量大。 “咱们现在怎么办?”孙博没了朱清教授之后,就像完全没了主心骨。 梁二忍不住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顺着隧道进去瞧瞧了?你也不是没看到上面是什么情况,难道你想被那些菌丝给吸干啊?” 让梁二这么一呛,孙博顿时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上官红问我和梁二身体怎么样,看我们俩挥舞长矛都挺累的。 我说体力恢复得还行,就是两只胳膊,怕是没个一两天,无法完全恢复。 不过现在也勉强能坚持,毕竟遇到了危险,总不能两手一摊不是? 手臂怎么酸痛,到了关键时候也得咬着牙忍着。 上官红听完,就点了点头。 是我和梁二手里头完全没了家伙式,再遇到什么危险,就只能看上官红手里头的短枪了,希望到时候能派上用场。 我跟梁二喝了点水,又吃了口东西,就跟着带着孙博和郑涛一块顺着隧道往里走。 隧道很长,我们走了能有一两分钟都没看见尽头。 而且越往里走,就感觉越冷。 这种冷跟寻常的冷还不一样,就像发烧那样,是由内往外的冷。 我以为是自己身体出了问题,却没想到梁二在那抱着手臂直哆嗦:“怪了怪了,我也没发烧啊,怎么会冷成这样?” “我也冷!”孙博赶紧点头附和,“是不是咱们在山体里头,温度低啊?” “那也不应该是这样啊。”梁二打了个冷颤,“在山里头的冷,是外界因素,就跟冬天的那种冷没什么区别。可现在给我的感觉是心里头就开始发寒,像发烧了那样,冷颤一个接着一个的。” 我也表示同意,最要命的是,冷的时候我还特地往梁二身边靠了靠。 毕竟再冷得地方,活人靠在一块,多少还是能感觉到暖和点的,结果一点用也没有。 我在那开玩笑的说,该不会是咱们当中有一个死人吧,变成了粽子,只是自己没意识到而已。 听了我的话,孙博和郑涛吓得立马跳了起来。 上官红让我别胡说八道,现在这么冷,八成是隧道里头有什么东西。 当我们继续往里走了一段路,忽然出现了刺眼的反光。 把手电筒稍微放低一点,一座巨大的石头棺材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你们瞧,那棺材上还冒着凉气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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