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博他们才刚走了一半,一个个就都变得激动起来。 我回过头,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水里头的那些狼头怪鱼竟然都把脑袋给露出了水面。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我能够看到的地方,竟然都是密密麻麻的怪鱼,根本数不清楚水里能有多少条。 我再转身一看,石桥的另一侧也是同样布满了怪鱼。 从它们的眼睛里,我似乎看到了对鲜血的渴望。 而且这些怪鱼除了长相丑陋之外,它们的眼神跟普通的鱼也极为不同。 不管是死鱼还是活鱼,眼神看上去都有些呆滞,仿佛没有任何智商似的。 我们眼前的这些狼头怪鱼就不一样了,它们一个个的眼神里,都带着一股子杀气。 就好像怪鱼是被人训练出来,专门猎杀从这里经过的人一样。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走啊!”我被那些怪鱼盯得浑身发麻,赶紧喊了一声。 梁二是第一个做出反应的,他的速度特别快,三两下就直接跳到了对面的平台上。 孙博等人这时候才想起来动了,他们一个个慌慌张张的,走路都不稳。 要不是我留在石桥上做接应,孙博跟郑涛说不定就会摔下去了。 当他们刚走过来的时候,水里头的狼头怪鱼也纷纷行动起来。 只见它们都潜到了水里,按照顺时针的方向,不断地快速游动。 差不多能过去了几秒钟,其中一条像是子弹一样,从水里直接弹了出来。 朱清教授走在中间的位置上,好在他行动本来就慢,有的时候身体无法保持平衡,还会多停留一会儿。 也正是靠着这个,救了他一命。 只见朱清教授本来应该继续往前走,身子却没保持住平衡,往后倾倒了一下。 那条从水池里弹射出来的狼头怪鱼,刚好擦着他的胸口,就飞到了另一边。 我隐约看到,狼头怪鱼都已经张开了大嘴,露出了锋利的尖牙。 要不是恰好让朱清教授躲了过去,怕是这一口得撕掉他胸口上的一大块肉。 “老师,快点走啊!”孙博大喊了一声。 朱清教授也顾不上回应,点了点头,就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这几步路,朱清教授走的也是心惊胆战,我在一旁看着,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每一根石柱之间,都有一小块缝隙。 我眼睁睁看到好几次,朱清教授的脚只踩上去了一半。 或许是靠惯性,他的整个身体,才能完全挪到另一个石柱上。 要不然的话,他怕是得到水里头去喂那些怪鱼。 就在这个时候,水池里的怪鱼开始朝我们发动频繁的攻击。 它们一条条得仿佛是布下了一个天罗地网,从石柱的两侧朝着我们夹击过来。 得亏孙博和郑涛他们都让朱清教授先走一步,要不然以他那大个子,很难躲过这些怪鱼的攻击。 好在我手里还有一把砍刀,就算那些怪鱼从两侧夹击,只要我侧过了身子,就能全部躲开。 偶然的机会,我还将两条怪鱼直接拍到了梁二的身边,把他给吓了一跳。 孙博和郑涛两个人也很聪明,这些怪鱼从水里跳出来之后,会在空中划过一个大弧线。 只要能看准机会及时蹲下来,也不用担心会被怪鱼撕咬。 反倒是石柱两侧的怪鱼经常会撞在一块,有的刚好就啃下来了同类的一大块鱼肉,有的则是嘴对上了嘴。 下口速度快的那个,甚至都能将对面的脑袋给咬下来。 我拿着砍刀一边抵挡,一边跟进把孙博和郑涛给迎了过来。 这俩人的速度比朱清教授还要慢,倒是也怪不上他们俩。 毕竟孙博和郑涛先前让蚂蟥吸了不少血,能活着就不错了。 我们来到夜郎王墓里也没多少时间,还差点因为黄色粉末而喂了鱼,让他们俩的身体都无法得到最好的恢复。 所以孙博和郑涛都很虚,着急的时候,甚至脚底下都有些发飘。 我不得不回去两步,主动伸出手,把他们给迎过来。 最后剩下的就是上官红了,她主动提出来自己负责殿后。 她的身手在我们这些人里,算得上是最好的。 那些怪鱼也不是无休止的不断攻击,它们袭击我们是有一定间隔的。 趁着这个功夫,倒是能让上官红快速的移动。 饶是这样,她也不敢一步一个石柱。 毕竟石柱上还有水,以及那些怪鱼留下来的暗红色血液,十分的滑腻。 稍不留神,就有可能滑倒。 石柱别看一米见方,要真是身体失去了平衡,根本就撑不住的。 当我们两个已经快要来到另一侧的时候,水面的浪花变得更加的激烈。 梁二看了一眼,冲着我和上官红大喊:“快点,我看这些怪鱼要着急了,说不定这次会来个大的!” 我也没多想,拽着上官红的胳膊,使劲的那么一甩,就跟她送到了岸边。 毕竟也就剩下了最后的两根石柱,靠她的平衡能力,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再加上梁二在下面接应一下,连摔跤都不可能。 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那些怪鱼也发起了总共。 就在我的眼前,数不清楚的狼头怪鱼全部都跳出了水面。 在我的面前,仿佛是形成了一张充满了危机的大网,别说是用砍刀了,就算是蹲下都不一定能躲开。 那些狼头怪鱼一个个都长大了嘴巴,嘴里的尖牙只需要轻轻的一刮,便能撕破的我的皮肤。 我下意识的用小臂护住自己的脖子,这要是被来上一口,铁定得划破大动脉,不死就怪了。 我手里还有手电筒,也得需要照明,就只能把小臂死死地贴在我的喉咙上。 小臂和大臂会形成一个三角形,除了胳膊肘那里会有点空隙,倒是真能将脖子保护地很好。 “老九!”梁二和上官红同时呼唤我的名字。 我此时此刻什么也听不进去了,那些怪鱼也好像变成了慢动作。 我的脑海里,竟是在非常短的时间里,思考了好几个方案。 最终我不理会身后的那些怪鱼,一只手保护好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砍刀在身前随意的挥舞。 我也不是什么武林高手,砍刀拿在手里,能舞弄这么长时间已经特别不容易了。 然后双腿一弯,再狠狠一蹬,把自己当成一个弹簧,侧着身子以一种特别小的弧度,类似鱼跃那样,朝着岸边跳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我的脑袋十分的清醒,甚至都能数清楚那些狼头怪鱼嘴里有多少颗牙齿,以及它们从我脸庞侧身而过时身上散发出来的腥臭味。 正当我以为自己能侥幸逃生的时候,却看到了一条怪鱼,朝着我的小腿咬了过去。 “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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