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是说那些人不是一年前的考古队的,是夜郎国的遗民?”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问道。 梁二煞有介事地表示:“对,就是这么一回事。或者说他们会易容之术,伪装成了一年前那些人的模样,目的就是为了引咱们上钩!” “太玄乎了。”朱清教授闭着眼睛摇了摇头,“就算真的有夜郎国的遗民,漫漫看到了徐海斌也是不争的事实。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易容术,不可能的。” “这!”梁二刚想要跟朱清教授争论,就被我用肩膀撞了一下。 要是梁二头脑一热,真的跟朱清教授两个人理论上了,指不定会掀出多少老底呢。 在我没见过易容之前,也不相信这世上能有如此神乎其神的技巧。 看到庄河他们之后,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些人面具下面到底长得什么样。 而平常示人的那一面,又跟普通人没有任何两样,才让我知道,并不是你认为不存在的东西,就真的不存在。 很多事物,并不是寻常人能够亲眼见到的。 就像朱清教授,他考古看到的文物,一定比我们要多太多。 可我们见识到的那些诡异事件,也是朱清教授无法想象的。 要真让梁二跟他理论,估计得从天亮一直论到晚上,然后我们的老底还全都被揭穿了,那可就麻烦了。 “你拦着我干什么!”梁二还有些不服气,小声在那跟我抱怨。 我说你可别什么都往外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梁二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心里虽然气,但只能找别处撒。 他回头看了眼正抱着砍刀的孙博和郑涛,忍不住吼道:“你们俩别停,继续给我舔。不舔铁器,怎么能好的快?” 不过梁二的想法,也确实有些天马行空了。 夜郎国在汉朝时期被灭,逃到这里如果真能流传下来,怎么也得将近两千年了。 他们如果不离开这座山谷,迟早会全都灭绝。 除非有什么别的办法,能让他们存活下来,不过我是想不到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梁二的办法真的有用,孙博和郑涛两个人恢复的情况还算不错,甚至都已经能站起来走动了。 只不过现在该如何行动,又有些让人犯了难。 虽然我们是在山里头,看不到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但朱清教授带了手表,现在也并没有失灵。 按照正常的作息时间,我们已经到了该睡觉的时间。 然而朱漫漫和瓦尔现在都生死未卜,就算强行休息,先不说会不会有蚂蟥,朱清教授肯定是辗转难眠的。 要是赶路的话,孙博和郑涛的身体怕是也吃不消,我们也走不出去多远。 “不能耽误他们俩休息。”朱清教授率先发话了,“时间不早了,咱们找个看起来安全点的地方,先休息一下吧。” 我看向朱清教授,虽然他已经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跟情绪,但多少还是能听出来些许的难过。 孙博和郑涛作为他的学生,如何能不懂自己老师的心情? 他们俩连忙站了起来,拍着胸脯表示自己没事,坚持要先去寻找朱漫漫。 “这怎么行呢!”朱清教授面露苦涩,“你们需要休息,休息一晚上也不迟!” “我们没事!”孙博坚定地摇了摇头,“咱们现在就出发,一定要找到漫漫!” “这!”朱清教授的内心也十分的复杂,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我看了看上官红跟梁二,他们俩也都无所谓。 其实我也不困,毕竟干活一般都是在晚上,大多数时间都得熬上个一两天。 而且我那时候本来就年轻,哪怕一天一夜不睡觉,回头睡上一晚,也就能恢复过来。 朱请教书此时也转头看向了我们,孙博和郑涛的目光也投了过来。 梁二小声嘀咕道:“这哪是在商量,分明就是在强迫。” 我们两个人都看向了上官红,作为目前队伍里的唯一一名女性,还是尊重她的意见。 上官红略微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便开口说:“先去找漫漫吧,我担心她跟着徐海斌离开之后会出事。” 见我们答应,朱清教授差点感动得老泪纵横,他不断地跟我们说谢谢。 我说不用这么客气,大家一块来这都得互相照应。 更何况周围那么多的蚂蟥,就算是睡觉也睡不安稳。 让孙博和郑涛又休息了一会儿,我们就重新上路。 眼前的路只有一条,就在我们的左手边,也是那两只巨大蚂蟥离开的地方。 我和梁二人手一把砍刀,上官红的腰间则是别着那把短枪。 梁二把从瓦尔那弄来的小刀,交给了朱清教授。 主要是孙博和郑涛这两个人,因为失血过多的关系,走路都没什么力气。 万一真要是出点什么事的话,他们俩根本派不上用场,还不如朱清教授靠谱。 随着我们在山体内的深入,眼前的路也变得奇怪起来。 倒不是说有多么复杂难走,而是两侧开始有了明显的人工修建的痕迹,渐渐地甚至还出现了许多的雕刻跟石像。 那些雕刻都是在墙上的,看上去应该是夜郎国的历史。 朱清教授虽说丢了女儿心里头着急,但看到了这些雕刻,也还是无比激动,驻足观察。 他告诉我们说,继续往里走,很有可能就是夜郎王墓。m.biqubao.com 因为墙上的雕刻,都是讲述了这一任的夜郎王是怎么崛起,又是怎么跟汉朝军队对抗,最后如何躲进乌蒙山里的事情。 可以说这些雕刻,弥补了许多关于夜郎国历史上的空白。 朱清教授说,最让他惊讶的是,在这些雕刻里,还着重描绘了当时夜郎国的“师” 这个人一直笼罩阴暗的斗篷里,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脸。 我知道这些雕刻都有艺术加工的成分,尤其是那个夜郎王,被塑造成了一个比普通人还要高出半个身子的壮汉。 脸部也凶狠异常,看起来相当恐怖。 这都是在建造陵墓的时候,为了凸显夜郎王的英武,故意这么雕刻的。 至于那个“师”,竟然没有脸,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说就没有人看过他长得什么样。 “你们快看这里!”梁二忽然把我们给叫了过去。 “这些雕刻是不是讲,他们找到了长生不老的办法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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