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脚下竟是出现了一个斜坡。 或许是山洞里光线比较昏暗,就算是有手电筒,有时候照射出来的影子,也会蒙蔽正常的视觉。 刚才梁二走在我的前面,应该是就错把地上投射出来的影子当成了地面,没注意到实际上是一个向下的斜坡,这才一脚没踩稳,直接就滚了下去。 好在斜坡并不是那么陡峭,我隐约看到他自己还能爬的起来,甚至一路小跑,直接走到了我看不见的地方。 “二哥,你小心点。”我担心他出事,回头看了一眼。 孙博他们都特别小心的拿着手电筒往下瞅,没有要下去的意思。 我也不生气,知道他们没经历过这些,应该是被吓着了。 上官红本来是想要动身的意思,却被朱漫漫死死的拦住,两个人就像用胶水粘在了一块。 这倒是没什么,我就怕遇到危险的情况,本来上官红能走得了,结果让朱漫漫这么一搞,反而容易出状况。 我小心地朝着斜坡下面走去,刚才说了并不陡峭,只是有些地方看不清楚,所以得注意着点。 毕竟我不希望自己像梁二那样,一脚踩空了之后,摔个狗吃屎。 走到斜坡下面之后,看到眼前巨大宽阔的山洞,我立马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先前就听到梁二一直重复有许多的棺材,我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 在我的眼前,是数不清的石棺,一直蔓延到了山洞的另一端。 可以说这些石棺,几乎将我们眼前的空间完全填满。 幸亏摆放的不是那么的规则,留出了一部分的空间,能让我们在其中穿越。 梁二刚刚下来之后,就在靠个人的力量,想要开启这些棺材。 石棺的棺盖是很沉的,我就看他一个人在那费劲的推了老半天,也纹丝不动。 他赶紧把我招呼过去,希望我能帮他一块把石棺推开,摸里面的宝贝。 我走过去之后,低头看了两眼,小声的跟他说:“二哥,这些石棺没那么老啊。” “没那么老?”梁二看了我一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那些夜郎国的人还活着?” 我摇了摇头说:“不是这个意思,你看看这些石棺,看起来有新有旧,虽说都是一个雕刻的工艺,但年份不太一样。” 我稍微往里头走了两步,这些棺材并不高,只需要踮踮脚,就能看到很远的棺材。 我发现在这个巨大的山洞里,越深处的石棺,年份看起来就越老一些。 虽然我们身边的这些对比那些比较新,但也称得上是古董。 只是具体的年份不好判断,反正肯定都是在汉代后面。 要真想知道这些石棺是什么年头的,还真得打开一个瞧瞧。 “你们怎么样了?”上官红的声音从上面传了下来。 我和梁二对视了一眼,他就胡咧咧道:“这里有好多的棺材,我刚才还听到有其他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那些虫子,你们先在上面等着,我们俩排查一下,没有危险了你们再下来!” 梁二说完,上官红半天没吭声,最后喊道:“好,知道了,你们两个小心点。” 梁二见已经骗过来他们,连忙冲着我挑了挑眉毛。 我在地上找来了一块稍微尖锐一点的石头,沿着一座石棺的棺盖和棺身连接处的缝隙,使劲的敲打了一边,然后狠狠的划了一圈。 然后就跟着梁二齐心协力,一块将那石棺给打开。 我们俩也不傻,这里毕竟是夜郎国的地界,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使用巫术。 在开启石棺之前,我们也都用背包里的毛巾封住了口鼻,防止棺材里头有毒气。 等石棺被彻底打开,我们俩赶紧拿着手电筒照了进去。 “这,怎么什么都没有啊!”梁二有些不敢相信。 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意外的,石棺里头除了一具已经变成白骨的尸体之外,再就是一些快腐烂干净的碎布。 除此之外,也就是十分普通的陪葬品,都只是日用品而已。 这些东西,就算是带出去了,也并不值钱。 只是那些日用品看来工艺跟之前我们见到的也没什么不同,想要搞清楚年代的想法,也不可能实现了。 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嘀咕道:“刚才怎么就没想明白呢!” “想什么?”梁二也有些失望,里面的陪葬品一件也没动。 我告诉梁二,假如这些夜郎国的人,到死都只是待在了这座古寨里的话,那他们各方面的技术,也不会得到更新。 除非是我们有专业的仪器,直接检测这些骨头,要不然的话,是无法检验出它们到底是来自哪一个时代,只能去推测。 这就需要打开不同的石棺,然后多方去认证了。 只是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毕竟这里的棺材少说也得有好几百个,恐怕朱清教授他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梁二说打开靠近里面一点的,说不定越老的石棺里,越会有值钱的宝贝。 我也不想就这么空手而归,就和他一块往里面走。 我俩都挺着急的,因为山洞很大,就怕到时候上官红他们在上面喊话,我们俩也听不着,回头朱清教授他们再下来了。 然后见到我俩在那鬼鬼祟祟的摸宝贝,岂不是露馅了? 主要是这些石棺摆放地十分随意,我们俩也不可能沿着一条路,直接走到最里面。 最后索性就踩在了那些石棺上,反正每个棺材之间的距离都很近,轻轻一跨就能到另一座石棺上,小心点也不会出事。 我俩好不容易到了最里面,打开了一座石棺之后,也让人有点大失所望。 棺材里的陪葬品是能丰富一些,我俩甚至还看到了玉器。 这东西值钱,却值不了太多的钱。 因为锻造工艺比较普通,只是花纹比较独特,也许跟夜郎国有关。 古董要想值钱,其中有一个非常容易判断方式,那就是这玩意在古代的时候,也就非常值钱。 要不然都是文化价值大于经济价值的,也就是不怎么值钱。 碰上这样的,要是方便,就打包带走。 不方便的话,就直接物归原主,我们也不想多费那一道功夫。 好在这里头的玉器,都是一些小物件,基本以猛兽和昆虫的造型为主,我俩就顺手给放到了背包里。 我俩又抓紧时间,打开了好几座棺材,顺带手的拿上了几件之后,就赶紧跑回去。 假如在夜郎王的陵墓里,我们什么也得不到,那手里的这些,勉强还能换点米面。 “老九,梁二!” 我俩刚一回来,就听到了上官红那焦急的声音。 忙问她怎么了,她说好长时间也听不到我俩说话,以为出事了。 我说没事了,让他们都下来吧。 正好看看夜郎国这特有的墓葬方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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