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情况,留给我们的也只剩一个选择,那就是朝着山洞的方向前进。 而那里,按照朱清教授后来给我们看的照片,是徐海斌最后去的地方。 那个时候的徐海斌身形已经十分的憔悴,他去那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就是想要寻找夜郎王的陵墓吗? 更主要的是,最后一张照片上,只剩下了徐海斌一个人。 其他人是死是活也不知道,那拍照的人是谁,他是不是就是把照片拿给朱清教授的人? 这种种的谜团,让我对那山洞也充满了恐惧,不知道该过去还是不该过去。 当我看了一眼山坡下面的如海浪一般的虫子,心里头也知道,我们别无选择。 我面向山洞,右手边是垂直于地面的巨大岩壁。 不知道是不是夜郎国的人故意打磨的,上面竟然十分的光滑,几乎没有几个落脚点,根本无法攀爬上去。 就算是能,也没什么用。 那些蚂蟥是爬墙高手,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追上来。 至于我的左手边,就是悬崖,同样的,下面也没有落脚点,跳下去的话,百分之一千死定了。 所以最后留给我们的,也就是进入到那个山洞里了。 “想回去恐怕是不可能了,咱们得快点走,往山洞那走!”我喊了一声。 朱清教授也跟着点点头,我们所有人快步往上走。 “老九,你身上不是有能驱虫的香包吗,你说这玩意对那些蚂蟥有没有用?”梁二忽然好奇地看着我。 这个问题我还真的想过,这一路上我几乎都没被什么蚊虫给叮咬过,说不定能有用。 可看到那蚂蟥大军,根本数都数不过来的数量,我也根本不敢去冒险尝试。 万一刚才淋了雨,香包里面的药草不好用了,那我岂不是送上门的自助餐? 等我和梁二也来到洞口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总能感觉到从里面吹出来阵阵阴风。 看着雕刻成兽口模样的山洞,我们几个人心里都没底。 别看我和上官红还有梁二没少倒斗,遇到过不少怪事。 我们也很清楚,指不定哪一次,就可能会折在里面。 看到这座山洞,谁也不敢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里面好黑,我害怕,不敢进去!”住满吗记得直跺脚。 我拿手电筒往里头照了照,还真是一眼望不到底,不知道山洞里头到底通往哪里。 我甚至还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会不会这座山洞就是那些蚂蟥的老巢。 它们是故意把我们给逼到这里,等我们所有人都进去之后,发现是一个死胡同,那岂不是太让人绝望了吗? “没时间犹豫了。”梁二也打开了手电筒,先往山洞里照了照,又看了看下面的那些蚂蟥,内心十分的纠结。 我看了一眼其他人的表情,看得出来,他们也知道要不想死的话,只能进山洞里去试试。 然而却没有敢第一个站出来的人,只要有人能先进去了,他们自然也会跟上。 看着那些蚂蟥越来越近,我狠狠地一咬牙,朝着山洞里就走了进去。 洞口因为是兽口造型,一个像是圆形的洞口,上下左右都雕刻密密麻麻的“尖牙” 这些尖牙的高度能到膝盖的位置,哪怕是过去了这么多年,也依旧十分的锋利。 假如不小心摔上去,怕是会直接来个透心凉。 当我刚一踏进山洞里的时候,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里的味道不怎么好,说不上来是个什么臭味。 除了这些,就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了胸口上似的。 哪怕不停地坐着深呼吸,也不能让自己变得更加好受点。 我拿着手电筒继续往里头照,是一条延绵的隧道。 大概有个十几米的距离,就会碰到一个拐弯的地方。 我没有着急往里头,而是回过头看向了外面。 可能是天色的关系,再加上我在山洞里本来就比较昏暗,外面的梁二他们,给我一种特别不真实的感觉。 就好像是一个个如同阴兵借道时的虚影,说不上来的诡异。 “老九,里面怎么样?”梁二问了我一句。 我告诉他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有点臭,比外面能凉快些。 “我进来了!”梁二喊了一声,他跟上官红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什么味啊?”梁二大喊了一句,把左手的中指和食指给塞进了鼻孔里。 上官红也皱着眉头,不断用手在鼻子面前扇动着。 可能是我已经习惯了,那股臭味虽说还是能闻得到,但也不至于那么抗拒。 朱清教授他们看我们都走进来了,他们也纷纷从外面进来。 那些“尖牙”并不可怕,只要小心点就不会受伤。 所有人都来到了山洞里之后,都没先着急行动。 我回到了洞口边,看着外面的那些蚂蟥,看到了让我有些惊讶的一幕。 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蚂蟥竟然齐刷刷的停了下来。 真的像是在排队一样,十分整齐的聚集在了距离山洞口大概能有个三四米的位置。 更让我感觉到恐惧的是,每一只蚂蟥都抬起了一半的身子,不断地朝着山洞的方向扭动着身体。 它们的动作看起来,就跟咱们人类逢年过节拜访长辈时行礼作揖是一样的。 这种诡异的举动,让我对这个山洞是一点好感也没有。 本来还觉得或许能借助山洞躲藏一阵,要是那些蚂蟥没追过来,我们可以休息一会儿,等蚂蟥散去了,再从这里出去。 结果倒好,这些蚂蟥像是成了精一样,朝着山洞行礼作揖,难不成这里真的住着什么山神吗? 其余几个人也发现了这一点,孙博开口问道:“老师,它们这是在干什么?” 朱清教授摇了摇头说:“我学的是考古,又不是动物。不过看这些蚂蟥的模样,倒像是某种社会行为。” “虫子也会有这种集体的社会行为吗?”郑涛不解的说道。 朱清教授点头说:“那当然了,最明显的就是蚂蚁,任何的虫子都不能被小觑。”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朱漫漫有些惊慌失措地询问。 “还能怎么办?”搭腔的是梁二,“咱们明显是没有回头路了,只能往里走,看看有没有别的出口了。” “那你先走。”朱漫漫指了指山洞深处。 梁二不服气地一仰头:“我先就我先。” 说完,他就打着手电往山洞深处走去。 我担心他一个人会出问题,因为朱漫漫一直都抱着上官红的胳膊,死活也不撒手。 我和梁二走在最前面算是开路,他还在那小声跟我抱怨,说瞧不上这些人,遇到事就只会躲在后面。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我抬头往前一瞅,人就没了! 给我吓了一跳,立马惊慌地站在原地大喊。 其他人看到我的样子也被吓到了,纷纷愣住不敢前进。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斜下方传来了哼哼唧唧的动静,然后就是一声惊疑。 “老九,你快来看看,这里好多棺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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