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陵人?”我好奇地看向了朱清教授,“难道夜郎国也有这样的传统吗?” 我知道在许多中原王朝的皇帝死了之后,有一部分人会修建世代安葬的陵园,许多诸侯甚至也会这么干。 到时候只有皇家的人,才被允许安葬在里面。 像这样的陵园,也就需要守陵人。 守陵人并不是指的一个人,而是有一批特殊的军队。 军队里的人数多少也不一定,反正就得在那里站岗,顺便打扫一下陵园附近的卫生。 有的皇帝还有诸侯王比较狠,选出来的守陵人都得在那里干一辈子,哪怕是死了也不能回去。 有的还算比较人性化,就是可以像现在的一些工作那样,是有一批一批的人来换班的。 我一直以为只有中原王朝才会这样,没想到夜郎国竟然也有这样的传统。 我们一路来到了那座石屋之前,还没等靠近,就闻到了一股特别浓郁的腥臭味。 这种味道有点像那些蚂蟥身上的,让人非常的不舒服。 我提醒了一句,让他们小心点,先不要靠得太近。 因为刚下过雨,天色比较昏暗。 我和梁二拿着手电筒,壮着胆子走了过去。 只不过那味道太冲鼻子了,还没走两步,就呛得我治咳嗽。 最后没有办法,只能用一只手捂着鼻子。 我们眼前的石屋举架很高,能看到靠近房顶的位置上,有一个窗户,那一般是用来通风换气的窗户。 随着我和梁二的靠近,腥臭味几乎都要顶到了脑子里。 我俩还没等完全走到门口,就先干呕了一阵。 不过倒是不觉得里头会有危险,我俩干呕的动静可不小,也没见有蚂蟥从里面钻出来。 所以我们两个都是放了心,大胆的往前走。 就是心里头有些疑惑,不知道那石屋里头到底有什么玩意,味道会这么大。 随着我和梁二一点点靠近了石屋的门口,我们俩都小心翼翼地抬起了手电,先从侧面往里头照了过去。 地面上似乎被人收拾过,并没有那么杂乱,甚至连碎石块都看不到。 我和梁二惊讶的对视了一眼,只不过谁都没有说话。 那个味道,让我俩想要张嘴的欲望都没有,生怕把那些腥臭味都给吃进了嘴里。 梁二走在我的右侧,他拿着手电筒,顺着门口往石屋内的左边照射。 大概看了一圈,并没有任何异样。 就我们目前看到的,完全没有发现一只蚂蟥,为什么这里还会有如此浓烈的腥臭味? “我靠老九,那里有人!” 我还在那疑惑的时候,就看到旁边的梁二原地跳了一下,然后把我往旁边推了一把,伸手指向了屋子里。 我赶紧看了过去,不禁也被吓了一跳。 刚才光顾着看左边,却没注意到右边的卧室里,竟然还有一张石床。 就在那张石床上,竟是露出了一只运动鞋来! 我和梁二赶紧跑了回去,上官红见我俩如此惊慌,忍不住询问发生什么了。 我说里面有人,不知道是不是上一支考察队的队员。 听我说完,朱清教授身体一震,惊讶的看着我问:“是真的吗?” 我赶紧点头说:“千真万确!” 当时看到那只运动鞋的时候,我真的是怕看错了,还特地在往前走了几步,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 甚至连那腥臭味都给忘了,直到确定自己不是看花了眼,这才跟梁二一块回来的。 “走,过去瞧瞧!”朱清教授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有其他的情绪,手都在不停的颤抖。 我让他们最后找东西遮住口鼻,石屋里头的腥臭味实在是过于刺鼻,我怕他们接受不了。 朱清教授他们听了之后,纷纷点头。 当时我们也没有别的东西,幸好还带着好几卷卫生纸。 为了方便携带,还把中间的滚筒给抽了出来,要不然在野外,上厕所都没东西能擦屁股。 我撕下了一张卫生纸,然后给一分为二,分别卷成了一团,最后给塞到了鼻子里。 当然我还是特地留了点缝隙,没完全把鼻子给堵住,勉强还能用鼻孔呼吸。 因为我不想只用嘴呼吸,要不然那腥臭味不单单会进到肺里,说不定还会到肚子里去。 临走的时候,我又往后看了一眼,那些蚂蟥还在孜孜不倦的朝着我们爬过来。 好在还有些距离,倒是不用担心它们会突然出现,把我们给困在前面的石屋里。 来到石屋门前,我和梁二率先走了进去。 就算鼻子里塞了纸团,呼吸之间也还是能闻到那股味道。 随着我走到了卧室的正面,真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后想到把那些腥臭都吃进了嘴里之后,就连忙剧烈的咳嗽起来。 不过心脏却剧烈的跳动起来,眼前的一幕着实有些骇人与费解。 就在那张并不大的石床上,竟是横排放置了三具尸体! 这三个人,都是上一支考察队的队员! 他们每个人的皮肤都呈现出了一种故意的白色,而且各个都十分干瘦,一看有些不同寻常。 奇怪的是,距离他们失踪也有些时间了。 就算这段时间,山谷里不热也没下雨,那尸体多少也得有点腐烂的迹象才对。 可给我的感觉,这三个人不像是死了,就是睡着了。 为了保险起见,我检查了一下四周,并没有看到蚂蟥的影子,勉强放心了一些。 当朱清教授看到这三具尸体之后,立马就红了眼。 要不是孙博和郑涛一左一右给搀扶住,怕是直接就得摔倒在地上。 “是他们,是他们啊!”朱清教授难过地喊道。 这几个人也都是朱清教授的学生,他之前还提起过,就是叫什么名字我都已经记不清楚了。 孙博看着床上的尸体,忍不住说:“他们真的都死了吗?” 我微微点头,就算没靠近,也能看到这些人躺在床上,只是像睡着了,然而胸口并没有任何起伏,根本就没有呼吸。 而且腥臭味肯定就是他们身上传来的,我可不想去摸一下,万一这味道洗不掉那就糟了。 朱清教授擦了擦眼泪,然后看向了我们。 “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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