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就跳了起来,跑出去一看,大家都站在了屋子的中间。 在四周的墙壁上,爬满了一只只黄褐色的蚂蟥,有的甚至还爬到了背包上。 “一定是下雨,让这些蚂蟥都跑出来了!”朱清教授说了一句。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啊?”朱漫漫一边跺着脚,拉着上官红跑到了还算安全的地方。 我看着满墙的蚂蟥,那种震撼是不知道该怎么用言语形容的。 我都不知道它们到底从哪里爬进来的,该不会这间石屋本来就属于它们吧? 背包就在我的脚边,此时也有蚂蟥爬了上去。 我拿手三下五除二,就给摘了个干净。 别看这些蚂蟥体形挺大,只要没趴到你的身上吸血,就没什么值得害怕的。 毕竟它们能用来攻击人的武器,也只有如同吸盘一样的嘴巴。 只要我速度够快的话,它们那柔软的身体,也无法奈我何。 当我把蚂蟥给扔到地上之后,就用脚狠狠的踩了上去。 稍微小一点的,还不太容易踩死,得鞋底紧紧地贴着地面,然后用力那么前后的蹭,才能给彻底杀死。 梁二也不是胆小的人,他清理干净了自己的背包之后,就赶紧跑到了门口。 “外面好像不怎么下雨了!”他把手伸到了外面。 “那咱们赶紧走!”我喊了一声,“再继续待在这里的话,蚂蟥越来越多,恐怕就逃不掉了!” 虽然这些蚂蟥个头都不大,但架不住数量众多。 假设这一屋子的蚂蟥都落在了我们的身上,到时候往下摘都费劲。 说不定会被它们吸干了全身的血,然后死掉。 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来了,那个徐海斌的照片。 照片到了后面,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也越来越白,说不定就是被蚂蟥给吸了血。 只是照片里他身上很干净,胳膊都是露出来的,也没有被蚂蟥附着的迹象,我也只是隐隐有个猜测而已。 不过在我的呼唤之下,大家也都有了动作。 人在恐惧的时候,的确是会不知所措。 可当有人能站出来了,他们也会迸发出巨大的能量。 就像孙博和郑涛,他们两个人刚才也挺害怕的。 在听到我的呼喊之后,就纷纷动了起来。 他们克服了自己内心的恐惧,将背包上的蚂蟥全部清理干净之后,拿了起来跑到了门边。 我们一块出了石屋,这里头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好在外面已经不下雨了,要不然大家淋着雨赶路,非得感冒发烧不可。 “咱们该往哪走?”郑涛迷茫地看着左右。 “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了!”上官红指向了我们来时的小路,“你们看!”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地上爬满了蚂蟥。 要不是上官红眼睛尖,发现了它们,我恐怕还真是那么容易会注意到。 那些蚂蟥大大小小,像是排列成了方块队似的。 主要是颜色跟地上的石头和泥土很相似,乍一看还真不容易分辨。 有些看起来比较细长的,还会扭曲自己的身体,然后像弹簧一样,把自己给弹出去。 我们要是从那边走的话,很难不被这些蚂蟥给寄生。 “那边的路看样子没法走了。”我皱起了眉头,原路返回基本没什么希望。 地上的蚂蟥那么多,别说我们没穿长袖,就算穿了甚至把袖口裤腿都给用绳子扎死,恐怕也得被它们给咬上两口。 眼下也就只剩下了一条路,那就是踏上那些阴兵刚刚走过的路。 “没时间犹豫了,赶紧走!”上官红大喊了一声,率先朝着左手走去。 朱漫漫就像是黏在她身上的一张狗皮膏药,在看了朱清教授一眼之后,立马就跟了上去。 朱清教授知道现在也不是瞻前顾后的时候,他点了点头,带着孙博和郑涛也走了过去。 瓦尔倒是不紧不慢,脸上没有丝毫慌张的表情。 最近这段时间,瓦尔给我的感觉总是非常奇怪。 我也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劲,就是觉得他跟以前似乎不太一样了。 尤其是上官红提到了,在他的包袱里发现了像是蚂蟥爬过的黏液。 我就总觉得他这个人很可疑,似乎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们。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蚂蟥,从石屋里也涌出来了许多。 幸亏它们爬行的速度并不快,我跟梁二只需要快走两步,就能远离他们。 沿着小路继续往里走,我们很快就来到了一条往上坡走的山路上,从这里能看到另一边的景色。 在山谷深处,能够看到一座巨大的宫殿。 只不过那宫殿此时已经倒塌了大半,估计是当时夜郎王居住的地方。 梁二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然后轻轻地捏了两下。 我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估计是惦记宫殿里会不会有什么宝贝。 不过我倒是觉得那里就算有宝贝,也不会多。 夜郎王既然能带着剩余的族人,躲到了这个山谷里。 那他死了之后,自然也会把那些宝贝给带到自己的陵墓里去。 而且看着古寨的规模如此之小,我觉得甚至都传承不了几代,就得彻底灭绝,或者想办法离开这片山谷。 随着我们继续往上走,周围的景色跟徐海斌照片里的内容也越来越像。 甚至我还能找到徐海斌拍照的地点,梁二更是偷偷跟我比划了一下,模仿徐海斌拍照的动作。 我让他赶紧收敛一点,这要是被朱清教授父女俩看见了,不得扒了他的皮! 我想在往里走一段距离,应该就能找到那个恐怖的山洞口了。 那也是徐海斌照片里最后出现的地点,可能一年前的那批人,最后都进去了。 “你们快看,前面还有有座房子!”上官红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跟梁二踮脚往前一瞅,在半山腰上果然有一栋石屋。 “怪了,古寨里的石屋建造的都特别近,谁会愿意住在山上啊?从这里到古寨里头也不近,来回那么折腾,在这里建造房子不是有病吗?”梁二嘀咕了一句。 朱清教授看了一眼,低头沉吟了一声。 “那有可能是守陵人居住的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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