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声?” 我刚才一直跟上官红聊天,没注意到周围的动静。 听到梁二这么说,就认真地听了听,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 我说是不是刚才刮了风,吹动了那些高草丛? 梁二还跟我说不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 他打了个冷颤,说也许是自己听错了,让我别放在心上继续赶路。 我也没多想,毕竟顺着河道继续往上游走,周围的景色都在不断的变换。 本来茂密的树林跟竹林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地上的青草。 就连河边的高草丛都不见了,就好像地上划了一条线,迈过了那条线,所有的植物都变了一个样子。 此时的河道,差不多也跟我身子一样宽,都不需要多用力,就能轻松的跨过去。 水流也变得更加的清澈,并且特别的浅,一脚踩进去,也就刚刚能盖过鞋底。 不知道是不是温度的原因,竟然还升起了雾气。 好在并不是很浓,还能看清楚方向。 地面上也不是泥土,取而代之的是坚硬的暗红色岩石。 我问瓦尔这个地方他来过吗,瓦尔摇了摇头。 他告诉我,就算是村民上山打猎,也不会走这条路,尤其是他带我们走的那座悬崖,是根本不会去的。 先前的竹林,已经是他走得最远的地方了。 因为村子里很多老人都说过,不要在乌蒙山里走得太远,好多人都再也没回来过。 所以他们打猎,一般都会选择比较安全的地方,像这里他就是第一次来。 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其实从现在开始,瓦尔的向导工作已经没了,充其量是个保镖。 毕竟他手里还有猎枪,凭借丰富的打猎经验,多少能帮我们应对一些突发状况。 寻找古寨和夜郎王陵墓的唯一突破口,就只能交给那幅地图。 等我们走到了河流的尽头,看到了水流的源头之后,那是一股类似泉水一样的泉眼,从地下源源不断的冒出来。 朱清教授说这是隐藏在地下的地下水,说不定就在我们的脚下,就有一片非常宽阔的巨大的空间。 “老九,夜郎王的陵墓会不会就在咱们的脚底下?”梁二凑到我身边小声问道。 我四处瞅了一眼,摇了摇头说:“应该不可能,不说别的,下面是地下水的话,估计那巨大空间里都装满了水。夜郎王又不是郭璞,肯定不会建造水下墓穴。” 朱清教授站在原地,拿出了地图,看着上面画出来的路线,我们应该是已经来到了路线的尽头。 可四下望去,到处都是怪石嶙峋,远处是一座座高山,根本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先前刘斌他们找到的古寨究竟在哪,夜郎王的陵墓又会在建造在哪里,根本没有任何线索。 “天色不早了,要不然咱们就现在这里休息吧?”瓦尔开口提议道。 朱清教授点了点头说:“雾气越来越大,晚上赶路的话,恐怕会分不清方向。也好,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吧。” “这么大的雾,会不会特别潮,咱们要不要找找没有山洞之类的?”朱漫漫摸索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手心里都点湿漉漉的。 孙博也附和道:“是啊,在这里根本就生不了火,睡一晚上大家都得感冒。” “也好。”朱清教授再次点头,“天快黑了,大家都小心脚下,注意安全。” 因为瓦尔从来没到过这里,他也不知道哪里会有山洞。 不过放眼望去,有好多巨大的石头,或者是小山,说不定有合适的暂时能休息的地方。 我们没有分头寻找,再这样谁都不熟悉的地方,分头行动的话,跟送死没什么区别的。biqubao.com 更何况我们还没有对讲机,真要是走散了,想找到彼此,将会成为一件非常难的事情。 也许是我们运气比较好,走到了一处下坡路上,往右边一拐,就看到了一个能跳下去的平台。 在那平台上,就有一个山洞。 孙博就打算先跳下去瞧瞧,被瓦尔给拦住。 “这些天然的山洞里,说不好会不会已经有主人,咱们还是小心点。” 他口中的主人,指的就是那些猛兽。 要是进了山里,碰到了山洞,可不能随便乱闯,说不好里面可能就有一头大黑熊在那睡午觉。 瓦尔告诉我们,最容易的辨别方法,就是在在山洞口闻闻有没有味道。 像黑熊这样的猛兽,它们不会到远处去方便,而是在山洞里或者附近留下能标记自己气味的尿液或者粪便。 一来当它们出去觅食的时候,可以跟着气味找回来。 二来也通过过这样的方法,警告其他的同类或者凶猛的野兽,这是属于它的地盘,不要来打扰。 为了安全起见,我和瓦尔一块下去先打探一下。 梁二本来也要跟着去,被瓦尔给拒绝。 他的意思是,我们两个人去就行。 到时候真遇到了什么危险,逃跑也比较容易。 我和瓦尔一块跳到了平台上,这里并不高,就算是女孩子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俩悄悄地往山洞口摸了过去,这一路上倒是没闻到什么气味,看样子是个没有“主人”的山洞。 等来到了洞口,我让他待在侧面,我先拿着手电筒进去看看。 一进山洞,我就先猛地吸了两口气。 怎么说呢,味道有些奇怪,却并不是排泄物的味,应该没有动物在里头。 用手电筒四处照了照,山洞并不大,地上还有不少的碎石块。 我走到最里面,在墙壁上狠狠地敲了两下,又踹了几脚,并没有任何碎渣从头顶掉下来,看样子还算坚固。 在山洞里第一怕的是有“主人”,其次要担心的就是会不会塌陷。 我检查了一圈,觉得山洞没有任何问题,就让瓦尔去把他们给叫下来吧。 等所有人都进来之后,先收拾收拾地上的碎石块,给堆在了洞口外面,算是搞了一个简单的警报装置。 如果有猛兽走过来,就能踩到那些石头发出声响。 我跟瓦尔和梁二又出去找来了一些能生火的东西,至于野味什么的,一路上也没看到一只,晚上只能吃我们自己带来的干粮了。 升起火堆之后,朱清教授跟孙博和郑涛拿出地图在那研究。 我一开始没当回事,跑出去上了趟厕所之后回来坐下。 看着地图的背面,在火光的映照下,似乎变得有些透明。 我忽然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地图有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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