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朱漫漫的尖叫声,我们所有人都一边大喊着,一边冲进了高草丛里。 等到了河边,却看到朱漫漫一个人坐在地上。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朱清教授赶紧跑过去,一把将其扶起来。 “有熊,有熊!”朱漫漫惊恐的指向了河水里。 “熊?”我往四周看去,完全没有看到黑熊的踪影。 要说能吃人的大黑熊,站起来肯定得比这些高草丛还要高,就算是在地上爬,也得闹出不小的动静。 然而刚才除了我们每个人七嘴八舌的在那喊,就像原始人似的,并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 现在她又说熊在河里,扫了一眼河面十分的平静,根本不像是有黑熊的样子。 黑熊是会游泳不假,从我们到了河边开始算,过去了半分多钟,就算是潜在水里,也得浮上来喘口气吧? 总不能那黑熊还带着氧气筒,来河里潜水吧? “熊在哪呢,我们怎么没看到啊?”梁二忍不住开口询问。 “在那,就在那!”朱漫漫一脸焦急,看上去不像是在说谎。 她一边跺脚,一边抬起手指向了河水里。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原本平静的湖面,开始荡漾起一圈圈的波纹。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我也把柴刀拿在了手里。 昨天用柴刀去砍了竹子之后,就跟瓦尔商量了一下,让他把柴刀借给我。 瓦尔也同意了,说等回村子的时候再还给他就行。 梁二看我这么说,他更是跟瓦尔直接打了声招呼,就把柴刀给别在了后腰。 干我们这一行的,手里没个东西是真不行,心里没有底。 瓦尔此时也拿起了猎枪,朝着河面上瞄准。 大概几秒钟的功夫,一颗大黑熊的脑袋竟然慢慢浮了起来。 瓦尔刚要开枪,我就把柴刀给横了过去:“有些不太对。” 梁二也是把柴刀给放了回去,点了点头说:“对,那头黑熊好像已经死了。” “死了?”孙博惊讶地看着我们。 “等着。”我拿着柴刀,赶紧往回跑了一段路,砍了一根竹子回来。 然后把竹子插进了水里打了两下,正好打在了黑熊的头上。 那黑熊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我就在梁二和瓦尔的帮助下,用竹子把黑熊的尸体给捞到了河边。 朱漫漫似乎还有些害怕,自己往后躲了躲。 至于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 我们齐心协力把黑熊尸体给拖到岸上,乍一看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瓦尔还让我们躲得远点,用竹子狠狠地戳两下。 万一是黑熊睡着了,等它醒过来,我们又靠得那么近,会有危险。 竹子一直都在我的手里,戳黑熊的任务,自然也是让我来。 我感觉都快要把竹子捅进它那厚重的皮毛里了,黑熊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瓦尔把竹子从我手里头拿走,照着黑熊就一顿捶打,最后把竹子都给打断了,我们这才放下心来。 在野外的时候,这种警惕心可不能没有。 这些凶猛的野生动物有的时候也会装死,等待猎物自己送上门,得确定不会有问题之后,再去干别的。 确定黑熊死了之后,我们就都靠了过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梁二捏着下巴说:“在这片树林里,黑熊得是霸主了吗,你看看这头熊身高,估计得有两米了,谁能把它给杀了?” “会不会是在水里淹死了?”孙博猜测道。 瓦尔摇了摇头说:“不会,黑熊的水性很好,不可能被淹死。再说了,你看看这河道也不宽,它要想上岸,转个身就行。” “难不成是水里有什么东西?”上官红看了眼河水。 “应该也不是。”我摇了摇头,“水里能有什么,无非就是鱼,哪怕是鳄鱼,想要咬死黑熊,也得在它身上留下伤口。你们看,黑熊全身上下,都没有任何伤口,应该不是被其他猛兽咬死的。” “会不会老死了,或者病死了?”朱漫漫这个时候也不害怕了,凑了过来猜测道。 “也不可能吧?”朱清教授皱起眉头,“动物在临死之前,都有感知,往往会找一个没有其他同伴的地方,孤独地等死,防止自己的尸体吸引来其他的猛兽。河边正是众多猛兽会聚集的地方,它没有理由到这里来等死。” “要不然咱们把它给切开看看?”梁二忽然拿起了柴刀,“说不定是被武林高手,打成了内伤也说不定。” “你少看点武侠小说吧。”上官红翻了个白眼。 朱漫漫也不同意:“切开它那么大的身体,多可怕啊,太恶心了,还是算了。” 朱清教授点头说:“是啊,再怎么说动物也是有生命的,还是不要做这些事了。咱们把它给拖到别的地方,别等死了之后尸体腐烂了,影响了水源。” “你们昨天吃兔子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梁二嘀咕了一声。 那黑熊特别沉,我们大家伙一起上,好不容易才给拖到了距离水源较远的地方。 瓦尔往我们要走的方向看了一眼说:“咱们顺着河道是往上游走,黑熊的尸体我估计就是从上面漂下来的。路上大家都小心点,说不定杀了它的凶手,就在上游等着咱们呢。” 我们继续启程,临走之前,我看了眼那个庞然大物的尸体,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如此轻易的杀死它? 如果真有这样的生物存在,那我们肯定不是对手,只能希望到时候瓦尔的枪法能准一点吧。 一路上大家也都只顾着赶路,累了就随便找个地方稍微坐下休息一会儿。m.biqubao.com 而且靠近河边,正好可以随时补充饮用水。 当然,我们也不会像动物那样,直接趴在河边喝水。 都是把水打上来之后,用我们携带的一口小锅给烧开。 朱清教授说,别看那喝水清澈,实际上有很多的细菌,只要烧开了就能保证不拉肚子。 我想也是,这要是有人坏了肚子,一边走一边拉,确实受不了。 差不多到了下午左右,河道慢慢变窄,似乎距离这条河的最上游,河水的源头也越来越近了。 大家没事也在闲聊着,梁二忽然脸色一变,抓着我的肩膀。 “老九,你听没听到沙沙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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