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朱漫漫,她那条白皙的小臂上,被石头划破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正顺着她的手腕落在地上。 瓦尔有些紧张地说:“老鹰闻到血的味道,就会变得狂躁。就算它们已经吃饱了,说不定也会对咱们发起攻击,快点走!” 随着瓦尔最后的一声大喊,我们所有人都紧张地趴在了地上,拼命的往上爬。 现在更是顾不上那么多了,这老鹰要是落下来,就它们那又大又尖锐的鹰爪,就能抓下我们一大块肉。 再要是让鹰嘴啄了眼睛,都得直接瞎了! 在野外,不管是碰上什么样的食肉动物,那都是十分危险的事情。 我们一个个的就像是野兽,拼命地顺着山坡往上爬。 哪怕是手掌被硌得生疼,都不敢有半秒钟的停歇。 我往上爬了一阵,却看到瓦尔竟然一动不动。 “你不走吗?”我回头大声问。 瓦尔一直在端着枪,瞄准空中的老鹰:“你们先走!” 我刚准备弯下腰,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了一声老鹰的鸣叫。 然后就看到一只老鹰竟然朝着我们俯冲下来,甚至给我一种遮天蔽日的感觉! 别看它们飞在天上的时候,没觉得有多大。 可当老鹰张开翅膀,我感觉差不多能有好几米! 不过它并不是朝着我飞过来的,似乎是朝着正在流血的朱漫漫而去。 朱漫漫因为小臂受伤,还不断的流血,她爬的最慢,落在了最后一个。 这个时候老鹰从天而降,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 “小心!”我赶紧大喊了一声,想要提醒朱漫漫有危险。 然而朱漫漫根本就反应不过来,眼看着老鹰距离她越来越近,我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赶紧趴下!”我就听瓦尔大吼了一声。 我转身都卧倒在地,紧接着就是“嘭”的一声枪响,那是猎枪独有的又粗又沙哑的动静。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全都跟我一样,在地上趴着一动不动。 我勉强转过头,用眼角的余光隐约看到先前想要朝朱漫漫攻击的那只老鹰,绕了一圈,又飞回到了天上。 “走,快走!”瓦尔赶紧喊了一声,然后把猎枪拿在手里,两只脚拼命地往上蹬。 他并没有像我们这样,都得“四脚着地” 毕竟瓦尔是土生土长的“乌蒙山人” 对这里的一切,都比我们要熟悉,像这种碎石山,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我们也都抓紧一切机会往山上爬,有好几次我都脚底下打滑,得亏抓住了比较大块的石头,要不然真的就滚下去了。 越是关键的时候,就越会手忙脚乱。 朱清教授年纪大了,动作也慢,不一会儿就跟朱漫漫两个人都落在了后头。 而且跟我们之间,还有一段差不多两三个身位的距离。 然后我就又听到了老鹰的啼鸣,那两只老鹰竟然同时从天而降。 它们的目标就是朱漫漫跟朱清教授! 我心想,这些畜生也聪敏,知道对落单的下手。 瓦尔赶紧停下了脚步,在那里匆忙的换弹药。 可老鹰是不会等他的,俯冲下来的速度特别快。 我就看到地面上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出现了两道巨大的黑影。 朱清教授微微抬头,知道情况危险,他也来不及犹豫,直接就扑在了朱漫漫的身上,把他护在了下面。 “用石头!”瓦尔还在换弹药,但还是开口提醒了一句。 我连忙拿起了一块石头,朝着天空扔了过去。 本来俯冲下来的老鹰,看到石头之后,在空中迅速转了个弯,又回到了天上盘旋。 我继续拿着石头,对着朱清教授和朱漫漫大喊:“你们俩快点过来!” “老九,你也快点!”梁二的声音从我的背后传来,他跟上官红已经到了山顶,两个人焦急地冲着我大喊。 这个时候瓦尔的猎枪里也补充了弹药,朝着我挥了挥手。 我跟着朱清教授和朱漫漫一块往山上爬,两只老鹰似乎是还不死心,飞的更低了,在那找机会。 其他人都陆续到了山顶,我则是跟朱清教授他们俩保持了同样的节奏。 我们三个人聚在一块,或多或少会让那两只老鹰有所顾忌。 就在我们快要接近山顶的时候,两只老鹰似乎是想要做最后一搏。 我都没抬头,就感觉阳光被它们那巨大的羽翼给遮挡住。 “嘭!” 又是一枪,笼罩太阳的黑影迅速消散。 上官红跟梁二同时对我伸出了手,把我给拉了上去。 孙博和郑涛则是赶紧帮忙,让朱清教授跟朱漫漫都顺利抵达了山顶。 最后上来的就是瓦尔,他看到大家都没事,也是松了口气。 两只老鹰又盘旋了一阵之后,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我们赶紧坐在地上休息,我的后背都已经湿透了。 朱漫漫脸色煞白,小臂上的伤口还在流着血。 我们所在的山顶,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山顶。 就在背后还有一个山尖,只不过那山尖过于陡峭,是上不去的。 脚下就是瓦尔说的那条险峻的悬崖,只不过现在还能容纳两个人并排而立,估计还得走一段才能到真正危险的地方。 “我刚才看你并没有杀掉它们的想法。”梁二转头看向了瓦尔,淡淡地说道。 我心里也有些奇怪,瓦尔的猎枪上没有任何锈迹,说明经常保养。 开枪的时候也很顺利,说明平常应该没少使用。 再加上他也说过自己没事会打猎,枪法想来应该不差。 那两只老鹰张开翅膀目标很大,就算不能一枪打死,也能打在翅膀上。 然而瓦尔放了两枪,连根羽毛都没落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瓦尔轻笑一声说:“那两只老鹰是一起的,我怕杀掉其中一只之后,会遭到另一只的疯狂报复,所以就放枪警告。别看它们只两只畜生,实际上聪明着呢,我想以后也不会来烦咱们了。” “瓦尔做得对。”朱清教授也缓过来一些了,“那都是保护动物,不能杀。” 梁二看着朱清教授,脸上颇为无奈:“我的好教授,咱们差点都让人给吃了,真到危机时刻,就得把子弹往它们身上招呼啊!” “真到那个时候再说。”朱清教授喘了口气。 “大家休息休息,然后接着赶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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