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摸金传人_第474章 乌萨帕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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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心有余悸的把手放在了前座背面的塑料把手上。
  以前的这种老式长途汽车,所有椅子的背面,从上面测量大概一拳的位置上,都有一个把手。
  哪怕是到了现在,我也不明白,这么设计到底是为什么。
  要不是刚才我睡觉的时候,脑袋是往车窗上靠,这一个急刹车,我肯定得磕在那扶手上。
  到时候就算不撞到额头,也得撞在鼻子上。
  “老九,你可真能睡。”梁二坐在我旁边,看了我一眼,然后站起身往车下面瞅。
  “能睡?”我睡着了之后,对时间完全没有概念。
  坐在我们身后的朱清教授笑呵呵地说:“是啊,你睡了能有一个多小时,快两个小时了。”
  “就是。”朱漫漫笑看着我,“你光顾着睡觉了,都没听见车里头还有人唱山歌呢。”
  我点头说那倒是可惜,睡得跟死猪似的,别人唱歌竟然都没听见。
  或许是昨晚做的噩梦,害得我没睡好,这才一上车就犯困。
  车里的乘客也有些发懵,不知道司机为什么停车。
  我们都是在山道上,旁边就是悬崖峭壁,他在这里停车完全没有道理。
  “该不会遇上打劫的吧?”孙博嘀咕了一句。
  梁二寻思寻思,小声说:“还真有可能。”
  那个年代,监控远不如现在这么普遍,尤其是这样的大山里,有的时候还真有不少劫匪。
  一般劫这种长途汽车,也就是弄点散钱和衣物吃食,并不会害人性命。
  “不能吧,我看司机都下车了。”上官红跟朱漫漫坐在我们的斜后方,抻着脖子在那瞅。
  我也看到司机下车,应该不能是有劫匪。
  “咋的,司机拉肚子了,憋不住了?”梁二怪叫了一声,顿时逗得其他乘客都笑了起来。
  我打开车窗,把脑袋探了出去。
  司机下了车,走两步就得是悬崖峭壁,在这上面方便,一股风就能给带下去。
  我刚把头伸到车窗外面,就看到司机跟一个老太太站在一块。
  那老太太穿着当地的民族服饰,我也看不出来是什么民族的。
  朱清教授在车上跟我们说过,贵州这边民族比较多,什么彝族、苗族甚至是仡佬族都有。
  我对民族也不了解,自然是不懂那老太太穿的到底是哪个民族的衣服。
  反正就看到司机在那大声吼着,不断地挠着头,老太太就像没听见似的,在地上整理一个大包裹。
  等她站起来的时候,还往我这边瞅了一眼,我们俩正好对视上。
  这让我有些尴尬,赶紧把脑袋缩了回来,关上了窗。
  梁二他们问我看到什么了,我就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朱清教授听了立马来了兴致,也把窗户打开,看了一会儿跟我们说那是彝族的传统服饰,看样子还是全手工缝制的,特别精美。
  我是觉得挺好看,没想到竟然是一针一线亲手缝制出来的。
  想起我小时候家里做衣服,我娘的手艺就不太行。
  隔壁家的奶奶手就很巧,但凡我娘做的衣服差了,或者是哪里破了,都是找她去缝补。
  不知道司机在下面跟那老太太说什么,耽搁了两三分钟才上来。
  而且那个老太太也跟着上了车,关键是车里已经没有空座了。
  像这种长途汽车,一般就是往山里跑进跑出。
  一人一张票一个座位,从头坐到尾,中间的站点很少。
  到了站,还会停下来,等上一段时间,可能是十分钟,或者二十分钟的,看看还没有别的乘客继续往下坐。
  我们这还没到站呢,在这山岭之间,怎么还有人上?
  司机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跟我们喊说老太太出门采药迷了路,给她捎上顺一程。
  我们是没什么意见,总不能给人单独扔在这里。
  荒山野岭,就算没有劫匪,万一碰上什么豺狼虎豹就不好了。
  司机还说老太太自己不占座,就让她到后面坐在自己的包袱上就行。
  老太太背着自己的大包袱,从过道当中一步步走来。
  我就听后面的朱清教授问吴远,那老太太是不是村子里出去帮忙采药的人。
  吴远仔细盯着瞅了瞅,然后摇头说在村子里没见过,应该不是。
  老太太朝着我们走过来,我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些浑浊,看样子似乎是得了白内障。
  所以在车里走的时候,两只手在椅背上会不断地摸索。biqubao.com
  我估计刚才司机为什么会急刹车,就是老太太在路中间拦着。
  毕竟她真得了白内障,也看不清楚东西。
  就算听到了车声在身手拦,估计也是来不及,索性就站在了道路中间。
  不过这么做还真是太危险了,万一司机走神了,来不及反应,很有可能会把我们一车人都给带进山沟里。
  老太太似乎是差距到了我的目光,她用那浑浊的眼睛,也直直的盯着我,给我看得心里头有些发毛。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就在我和梁二旁边放下了包袱,就要一屁股坐上去。
  司机一直也没开车,我猜她是想等老太太坐稳在踩油门。
  看着老太太就要坐下,我实在是忍不住,就站了起来。
  “大娘,你过来坐吧。”
  听到我这么说,梁二直接愣了,他拼命地对我使眼色。
  “老九,你疯了?”梁二朝着我龇牙咧嘴,“你让她坐我旁边,我怎么办?”
  我苦笑了一声,主要是老太太看起来岁数很大了,脸上的皱纹不少,双手干枯的如同树枝。
  路上这么颠簸,她坐在过道上身体肯定受不了。
  老太太不知道是不是耳聋还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就站在那看着我,什么也不说。
  我索性就直接走了出去,拉了拉她的衣服,又指了指我的座位。
  老太太似乎是明白了,朝着我笑了笑点了点头,然后坐在了椅子上。
  梁二看向我的眼睛里,都要冒火了,我只能当做没看见。
  我毕竟是从农村来的,也不嫌弃什么,一屁股就坐在了那个大包袱上,就希望别把里面的东西给坐坏了。
  朱漫漫和上官红都对我竖起了大拇指,朱清教授在后面也夸我热心肠。
  只有梁二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司机看我们你都坐稳了,就喊了声发车了,汽车就再次启动。
  这一路上,再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中间上下车的人也是来来往往,后面我也能有个正经的座位。
  到了最后,车上的人也越来越少,到了终点站也是我们的目的地,老太太也跟着一块下了车。
  她朝着我挥了挥手,我以为是要道别,就走过去寻思说一声再见,可谁知道老太太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乌萨帕萨,乌萨帕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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