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吧?”吴远赶紧摆了摆手,“村民们都很淳朴,刘斌出了事之后,还帮着忙前忙后,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上官红看了我一眼,没有继续往下说。 我也不方便多说什么,毕竟人心叵测,再怎么淳朴的地方,也说不定会暗藏着其他的心思。 只是具体的我们也说不好,得到了地方再另做打算。 这顿饭吃的有些压抑,我跟梁二都没吃饱,就回到了招待所里。 朱清教授嘱咐我们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就得坐车去村子里。 我跟梁二一块回了屋,毕竟经费有限,得两个人睡一个房间。 我和梁二一个屋,上官红则是跟朱漫漫同一个房间。 时间还早,我跟梁二也睡不着,就躺在各自的床上在那胡说八道。 “老九,你说这个村子是不是有些古怪?”梁二嘴里叼着一根烟,“跳大神什么的我就不说话了,一般贡品不都是放在神像底下的吗?结果他们倒好,贡品送到山谷里,还不让外人跟着去。神像更是放在祭司的屋子里,其他村民都看不到。怎么给我一种,要防着别人的感觉?” 不用梁二说,我心里也有这种感觉。 这样的行为,着实有些奇怪。 自古以来,不管是哪个朝代,对于神佛的供奉,那都是大大方方的,就算是古代少数民族政权也不应该例外。 除非是不想让外人看到,那总不能也不让自己的村民看到神像吧? 难不成有人想要祭拜的时候,还得敲敲门,跟祭司说一声? 我把我的想法说了出来之后,梁二直接就笑了:“假如我大半夜跟寡妇私会完,心里突然有愧,想去拜拜山神,还得给祭司叫醒呗?要我是祭司,高低得甩两个大耳光。” “说不定那个村子里,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要不然就是他们知道夜郎王的陵墓在哪,不想被我们这些人知道。”我猜测道。 梁二一下子坐了起来说:“你这话倒是在理,等到了村子里,想办法打听打听。我刚才看了看挂历,后天就是初二,咱们应该能看到祭祀。晚上,咱们就偷偷摸摸的跟着,看看他们把贡品都送到哪去。” 梁二嘴里的烟一直都没点燃,他给别在了耳朵上。 “说不定,咱们都能看到那山神到底长什么样!” 我心里也好奇得紧,毕竟这村子把祭祀都弄得那么神秘,保不准有什么秘密。 我的脑子里一边想着那个叫刘斌的,眼睛都瞎了,还不断的重复着山神,一边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我睡得很不踏实,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头我在一处山谷当中,周围是那种清晨和傍晚的时候才会出现的那种薄雾。 我的耳边一直有人在重复着山神这两个字,想循着声音找到来源,却一直在原地打转。 我就在山谷里一直走啊走,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比我腰还粗不少的石头柱子。 顺着石头柱子往上瞅,竟然还有一个活灵活现的雕刻。 那是一个青面獠牙形象的面孔,梦里的我还在那怀疑这是不是山神。 我绕过来了这个石雕,继续往山谷的深处走,道路变得越来越狭窄。 右侧是山壁,左侧是悬崖。 不知道为什么,走起路来总是两腿发软,好几次都差点摔下去。 走到了悬崖的尽头,我看到几个穿着特殊服饰的年轻人,他们把一个个大陶罐子给放在了地上,然后慢慢向后退去,跪在了地上。 他们把额头完全贴在地面上,朝着陶罐子的方向叩拜。 我好奇地走了过去,拍了拍那些年轻人,想问问他们在这干什么。 结果没有一个人搭理我,就像是哑了一样。 我忽然听到前面有动静,抬头看了一眼,等再回过头来的时候,身边的那些年轻汉子,竟然全都消失不见了。 随后一道黑影突然出现我的面前,还没等看清楚那黑影的模样,我就被一口吃了。 也正是这个时候,我猛地一睁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大口的喘着粗气,看了眼窗外,天已经亮了,外面还有人走动的声音。 看了眼梁二,他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敲门声响了起来,是孙博通知我们该起床收拾了,他们还买好了早点,让我们赶紧洗把脸到车上吃。 我把梁二给喊了起来,就先去收拾了。 收拾完,跟他说了我昨晚的梦。 梁二嘲笑我胆子小,说是自己在那胡思乱想,才会做这样的噩梦。 我说不上来为什么,总感觉那村子有点奇怪,或许这次的旅程,也会充斥着不一样的危险。 收拾完了,吴远带着我们来到了车站。 他说从毕城出发,就这么一辆长途客运车。 而且间隔时间特别长,如果错过了一辆,他上回至少等了一个小时。 我们买了票,就带着行李上了车。 因为我们的行李并不多,随身携带的东西,可以在身上放着。 至于工具什么的,就可以放在车里的架子上。 像这种长途客运车,作为都比较软,因为一趟车下去,可能就得好几个小时。 要是作为太硬的话,到了站屁股都得开花。 座位上的布套看起来都有些发黄,是那种时间累积的破旧。 车里头还有一股味道,我坐下之后立马就打开了窗,想着能换换气。 等我们坐好了之后,车里也陆陆续续上来人了。 大部分都是大包小卷的,架子上没地方了,就先抱在身上,等人都坐满了,就放在过道。 像这种长途汽车,是没有站票的,好多人都是把不值钱而且还占地方的行李,就给放在过道上,用手靠在上头。 不一会儿的功夫,人就已经坐满了。 放眼望去,有不少穿着民族服饰的人,也不知道有没有跟我们去同样地方的老乡。 大概能等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发车了。 不得不说,这次是我进山里最舒服的一次,时间是长了点,但好歹能坐上软座。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们似乎是驶出了城区,道路两侧都变成了树林和许多农村的那种平房。 这路上就快多了,一路上也没人说话,毕竟我们谈论的东西,也不想被其他人听见。 可能是早上醒的太早,我慢慢有些困了,眼皮子在打架。 寻思着反正路还长,不如就睡一会儿。 我心里头也觉得,坐在车上应该也不能出什么事,根本没什么警惕。 这一觉没有做梦,睡得倒是不错。 就是没想到的是,我不是被人叫醒的,而是一个急刹车,一头撞在了前座上。 “怎么了,撞到人是咋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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