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淋了一头的冷水,身后的蒋天心尖叫了一声,似乎有些害怕的扭动着身体。 我赶紧大声告诉她站好别动,这楼梯那么艰险,脚下但凡滑一跤,就会摔下去,不想死的话就老实点。 或许是我的语气比较严肃,她立马就不动了。 紧接着我的耳边就传来了“啪嗒”一声巨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又掉进了水里。 一开始我以为是这里要塌了,赶紧抬头拿手电筒照了一下。 地宫的棚顶修葺的十分完好,根本没有坍塌的迹象。 那刚才是什么东西,掉到了水里? 常天明和庄河两个人也都还在,蒋天心依旧在抓着我的肩膀。 “二哥?”我喊了一声。 梁二也立马给我了回应,所有人都还站在楼梯上。 我接着低头往水里瞅,除了不断荡漾的波纹,就没有看到其他的东西。 水里连一条鱼的影子都没有,倒是有一种水至清则无鱼的感觉。 “老九,你刚才看见没有?”梁二在后面惊讶地询问。 他之所以不问蒋天心,是因为自始至终她都把头埋在了胳膊里,不可能看到外面任何的动静。 我知道梁二再问什么,微微点头说:“看到了,刚才的水柱里有东西!” 我十分确定以及肯定,刚才水柱冲上来的时候,水花里有一道巨大的黑影。 要不然我怎么会怀疑,这里头真的有龙的存在? 或许刚才巨大的声响,就是那黑影摔下去的动静。 常天明跟庄河显然都被吓了一跳,他们两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我也不敢莽撞,刚才的水花弄得楼梯的台阶上湿漉漉的,根本不敢下脚。 打算等水稍微干一点,再继续往下走。 再看庄河,他根本不管那么多,稍微停留了一会儿之后,就忙不迭地赶路。 常天明还是站着没懂,看着庄河慢慢地走远。 看到庄河走得那么快,根本不受楼梯潮湿的影响,我心里还有点羡慕。 这楼梯本来就是天然的石头,弄点水在上面就有点滑。 好像庄河的平衡性特别好,脚下动作那么快也没有滑倒的迹象。 眼看着他距离对面的平台越来越近,都可以用近在咫尺来形容了,我们脚下的水里再次传来了声响。 我低头瞧瞧,水面扬起了巨大的水花。 这水花成一条直线,不断地在水里画着巨大的圆圈。 隐约可以看到,在水花下面,有一个巨大的黑影。 我的心脏迅速的跳了起来,这回可得仔细看清楚喽,那水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从去了古玩铺子,就对龙特别的好奇。 都说人类是无法想象出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所以才会有人说,我们所熟知的龙是被拼接起来的。 可又有谁能证明,龙就真的不存在呢? 曾经还有好多近代的文献,证明有人发现了龙。 我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死死的盯着下面的水花。 忽然,所有人的水花都不见了,水面再一次恢复了平静。 “怎么没动静了?”梁二奇怪的嘀咕了一句,“该不会是游泳游累了,回水底休息了吧?” 我没有吭声,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 就在这个时候,我隐约感觉到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速的涌动。 然后就看到一团黑影,由大变小,最后发出了“嘭”的一声,直接窜出了水面。 又是那道黑影! 我没有说话,梁二的嘴里不断发出惊讶的叫喊声,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紧张地看着水花下面,想要看到那黑影到底是什么。 结果让我没想到的是,黑影竟然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 “它想干什么!”梁二惊讶地大喊。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就看到水花已经完全落下,那道黑影终于露出来了它的庐山真面目! 那竟然是一条又粗又长的大白鱼! 这条鱼跟其他的长得有些不太一样,虽然身上的鱼鳞和鱼眼都变成了灰白色,但是身体却是那种长条形的。 嘴上还有胡须,可惜没有爪子,要不然还真的跟龙挺像的。 大鱼飞出水面之后,说时迟那时快。 庄河也听到了动静,停下了原本正在小跑下楼梯的脚步。 我微微侧过身,越过常天明,看到庄河抬起了头。 也就是这时,那条大白鱼竟然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张开了大嘴,朝着庄河咬了过去。 庄河根本来不及反应,站在原地抬起双手挡住了脸,发出了剧烈的叫喊声。 然后,我们所有人就亲眼目睹,庄河被那条大鱼给吃进了嘴里。 而他的叫喊声,也在一瞬间就戛然而止。 “嘭!” 大鱼从楼梯的另一边落到了水里。 “老九,你刚才看见了么?”梁二说两个字,就得喘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惊讶。 说实话,我不知道是震撼还是被吓得,心脏猛烈地跳动着。 刚才的那一幕,我看的清清楚楚,恐怕这辈子都难以见到第二次。 庄河,就这么死了? “那么大的一条鱼,如果抓上来,得吃多少天?”梁二下一句话,直接把我给整无奈了。 我说那么大的一条鱼,你就想着吃了吗? “那不然呢?”梁二反问我,“你还想干啥?” 他一下子把我给问住了,我想了想告诉他:“也可以制作成标本,送给博物馆嘛。” “老子可不敢白送的事情,他们想要得花钱买!” 我跟梁二一问一答,说得好像已经把那条大鱼给打上来了似的。 我盯着水面看了一会儿,迟迟也没有动静。 “别看了,庄河肯定回不来了。”常天明的语气十分的平静,仿佛已经见过类似的事情。 我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常天明就没搭理我。 梁二则是解释说:“老九你想想啊,这里距离水面有一定的距离,就算庄河能从鱼嘴里逃出来,他也爬不上来啊。在水面上游一会儿,就还得被吃回去。更何况我看那大鱼那么老长,能从嘴里再爬出来,都得是奇迹!” 我微微点头,梁二说的没错。 就是庄河这么死了,让我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在另一边他想害我,我还寻思着怎么找机会报仇。 没想到现在都不用费那个脑子了,水里头的大鱼就帮我这个忙了。 常天明此时也继续往对面的平台走,我们休息的也都差不多,就继续跟在他的后头。 只不过这一次,我们更加小心,别那条大鱼没吃饱,又上来吃自助餐了。 好在等我们从楼梯上下去,水里头也都十分的平静。 当常天明双脚踩在平台上的时候,巨大宅子的两侧又两个被架起来的巨大火盆,同时燃烧了起来。就算不用手电筒,也能看清脚下的路。 我们来到了那个巨大的宅子前,我跟梁二一块抬头,不禁发出了感叹。 “终于要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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