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吗?”梁二不耐烦的看向了徐芳。 我们对这些人一点好感也没有,没必要的情况,根本不想搭理他们。 “当然有事!”徐芳一瞪眼,“你说这男人真奇怪啊,前脚还像个跟屁虫一样,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让你过来还那么多的废话。” 听她这么说,我忍不住偷笑起来。 大家也都知道徐芳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说在农家院的时候,梁二去献殷勤嘛。 梁二气的牙根痒痒:“我那是组织上安排了任务,故意接近你的,别以为是你魅力大!再说了,你那张人皮面具下面长什么谁也不知道,万一很难看。” 梁二故意做出了呕吐的动作:“想想就让人恶心。” “你!”徐芳站在那直哆嗦,眼睛里都冒火了。 庄河则是冷着脸说:“行了,我们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下水池的事情。” “你说。”掌舵的手里夹着一根烟,指了指庄河。 “水底下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也不知道。我看咱们双方各派一个人,一块进去瞧瞧,怎么样?”庄河提议道。 “各派一人?”掌舵的笑了起来,“我看有些不太妥当吧。” “怎么不妥当?”庄河盯着掌舵的,目光里露出了几分不善。 掌舵的笑呵呵地说:“咱们两方人马明摆着是不合的,在水里万一有一方出了什么事,上来之后也说不清楚不是吗?” “你是不相信我们了?”庄河冷笑了一声。 掌舵的同样还给他了一个冷笑:“我是不相信我们自己。” 掌舵的话里的威胁已经相当的明显了,庄河听了之后也是一愣,表情变得相当难看。 我知道掌舵的说法完全没错,双方各派一个人的话,还是比较危险的。 听他这么提议之后,我也担心庄河他们的人会在水里对梁大动手。 然而掌舵的话,又让我觉得有意思起来。 似乎从一开始,掌舵的对于庄河他们,也是有别的心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庄河语气里满是冰冷。 掌舵的扔掉手里的烟,走到了水池旁:“很简单,你们自己派人进去瞧瞧不就行了?有什么情报大家共享嘛,毕竟我们都是再一块合作的。” “凭什么让我们的人去?”庄河立马不乐意了,“我们损失了不少人手,你是希望我的人全都死光吗?” 掌舵的耸了耸肩:“我可没那么想,既然你不愿意,那就让我们的人去,怎么样?” “那不行。”庄河还没说话,徐芳就过来打断,“万一你们的人发现水池里头有宝贝,占为己有了怎么办?” 她在掌舵的面前晃来晃去,我离得远一点看着都心烦。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们可不能吃这个亏!” 掌舵的也不气恼,直接点头说:“好,既然如此那你们就派人下去查探,我没有意见。” 说完,掌舵的就不管他们还要说什么,径直走了回来。 “他们真是十足的小人!”上官红摇头叹了口气,“没想到薛家的人现在都变成了这样。” “你以为他们都是薛家的人吗?”白二爷冷笑一声,“再说了,他们一直不都是阴沟里的老鼠?连堂堂正正见我们的勇气都没有。” 其实让不让梁大去查探,我心里还是比较矛盾的。 一来我也担心他会有危险,二来就是如同徐芳所说的那样,率先进去的话,说不动能掌握第一手资料。 这对于我们来说,是比较有利的一面。 不过我也没有什么话语权,自然也不会多讲。 过了一会儿,估计是庄河跟徐芳他们已经商量好了。 庄河自己走了过来,告诉我们,他们同意让我们派人去水池里查探。 只是必须要约法三章,不过在里头发现了什么东西,都得拿出来,不允许自己私吞。 掌舵的当然表示同意,我倒是觉得这个庄河有点小肚鸡肠了。 就算在水池底下有宝贝,可能也都是大物件,这种东西想藏起来是不可能的。 他们把话挑明,是真的一点情商也没有。 其实转念一想,这也没什么,毕竟大家关系确实不好,没必要在表面上装的那么客气了。 “老大,你去吧。”掌舵的看了一眼梁大。 梁大点了点头,立马就脱下了衣裤和鞋袜。 临走的时候,蒋天心还过来递给他了一个黑色的手电筒。 “这玩意能防水,应该够你用的了。” 梁大接过手电筒,对她说了一声谢谢。 说实话,在水下能有防水手电筒真的很重要。 就连庄河他们听了,都是露出了羡慕嫉妒的目光。 因为我们是在地宫里,水池里如果没有手电照明,就看我们在八卦房间里的灯光,根本就不够用。 而且我们带的普通手电,根本不防水,拿到水里撑死也就能用一小会儿,带不带也没什么区别。 如今有了防水手电,梁大的安全更加能得到保障,我们都是松了口气。 “你有这种好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梁二凑到了蒋天心的跟前,“还有没有了,也给我一个。” “没了。”蒋天心翻了个白眼,“你这人,怎么什么都想要?” “好东西谁不想要啊?”梁二脸皮也厚,说这话根本不脸红,我都有点替他害臊。 对于防水手电筒,我也好奇地很。 心里也已经打算好,等梁大回来,就要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用给你系一条绳子吗?”梁大站在水池边,掌舵的轻声询问。 梁大想了想,最后摇头说:“算了吧,万一水下路程比较长,绳子不够用的话,也派不上用场。你们就在水池边一直打着光,让我回来的时候能看到就行。” “好。”掌舵的点了点头。 梁二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放心吧,我就是你的指路明灯,会为你照亮回家的路!” 梁大笑了笑,在我们所有人的注视之下就跳了进去。 大概潜下去十来秒,他就又浮了上来。 “下面不深,挺长的,应该能通往别的地方,我现在就去瞧瞧。” 说完,他就深吸了一口气,又回到了水里。 我们其他人也没别的事情能做,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等。 我们各自靠在了墙边休息着,或是喝水或是吃点东西。 毕竟下来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正经的休息过。 当我刚拿起水往嘴里送的时候,八卦房间里的灯光变得忽明忽暗。 还没等我喝上一口,所有的油灯全部灭掉! 与此同时,房间里响起了诡异的声响。 “咯吱,咯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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