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靠地上的血迹指引,我才发现主墓室门前的这块空地,并不平坦。 只不过倾斜的角度比较小,所以才让人不容易察觉。 我看到掌舵的留了那么多的血,经不住有些担心。 他脸色苍白,别待会儿把身上的血都给流干净死了。 只是灰狗那些人,他们手里都有枪。 我们但凡动一下,就会被人用枪托殴打,我也只能在一旁看着干着急。 灰狗的目光顺着脚下的血迹看了过去,露出了笑容说:“看来我用刀扎你,扎的没错啊!这不就把机关所在给找出来了?” 说完,他也不管掌舵的如何,就走到了血液汇聚的地方。 先是用脚在上面踩了两下,立马捡起了不少血。 然后他就蹲了下来,手上稍微那么一用力,一大块石板就被掀起。 在那石板的下面,有一条巨大的拉锁,看起来能有我手臂那么粗细。 灰狗两只手往里头一抓,呲着牙哼了一声。 我就听到那边传来了“哗啦”的动静,锁链直接被他给拽了出来。 等实在是拽不动了,不知道从哪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我脚尖前面的一块石板,竟然缓缓地挪开。 上面本来站着人,差点还摔倒。 一个细长的石台,从下面慢慢升了上来。 那是个正方形的石台,中间有一个不规则的凹槽,似乎能把什么东西放进去。 灰狗走过去看了两眼,眯起眼睛看向掌舵的:“接下来该怎么办?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没给我?” 掌舵的喘着粗气,从身上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圆形的盒子。 灰狗见状,一把就给夺了过来。 打开之后,我看到在那盒子里,放着一个鱼型的玉佩。 灰狗拿出玉佩,盒子直接扔在了掌舵的身上。 我在一旁看着来气,如果以后还要机会,绝对要让他好看! 灰狗拿着玉佩来到了石台之前,将玉佩放进去之后,他挠了挠头说:“不对啊,是不是还少一半?” 我看了一眼那石台上的凹槽,他把鱼形玉佩放进去之后,的确还空出来了一部分。 灰狗放进去的鱼形玉佩,跟凹槽的左半部分十分贴合,剩下的另一部分看起来也是鱼形玉佩的模样,估计还得需要一个一模一样的才行。 “你耍我?”灰狗冷笑一声看向掌舵的,“还少一半,你给藏哪了?” 掌舵的脸上也满是惊讶,他不相信灰狗的话,还站起来仔细敲了敲。 看到果然是少了一块鱼形玉佩之后,脸上闪过一丝愤怒。 他刚想要说话,墓道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另一半在我这!” 这个时候,楼梯上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抬头一看,直接就愣在那了。 不单单是我,就连梁大梁二他们,也都是一脸错愕。 我看了一眼地上坐着的掌舵的,又看了一眼楼梯上面,狠狠地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切。 为什么会有两个掌舵的? 一个掌舵的穿着跟我们一样的衣服,身受重伤倒在地上。 另一个掌舵的穿着史蒂文他们探险队的衣服,看起来一点事也没有,手里头还拿着另一块鱼形玉佩。 “这是怎么回事?” 我整个人完全懵了,两个掌舵的都长得一模一样,根本看不出来半点差别。 难不成掌舵的还有双胞胎? 我看向梁大和梁二,想从他们那得到答案。 可这两个人也对着我摇了摇头,显然也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你怎么?”灰狗也愣了一下,然后对掌舵的伸出手,“快把玉佩给我,要不然我就杀了你的同伙!” “你要是敢开枪,我现在就把玉佩给砸碎!”掌舵的抬起了手,“灰狗,你来这里无非是为了钱。如果最后什么也得不到,岂不是亏大了?你要是肯定听我的,咱们就合作一把,让你的人先撤出去,要不然咱们就鱼死网破!” 梁二也是个不怕死的主儿,他也站出来说:“对,有本事你就把我们都杀光,外面还有那么多死亡之虫,我就不信你们能全身而退!” “别别别,我可不想死啊!”阿里木一直缩在白玲的身后,吓得不断求饶。 楼梯上面的掌舵的笑了起来说:“这里是罗布泊的核心深处,你带了那么多人,带了那么多枪,想必没少花钱吧?如果再什么东西也没捞着,恐怕下半年就得喝西北风了!” “只要我把玉佩砸碎,这主墓室的大门就永远也无法打开。灰狗,你可要想清楚了!” 灰狗眯起眼睛看向掌舵的:“我倒是想看看,是你的手快,还是我的枪快!” “枪?”掌舵的笑了起来,“灰狗,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吗?你手下的那些枪,都是从南北方的猎户手里收上来的吧?这种枪准星不稳,咱们之间少说也有十米的距离,想打中我可能没那么容易吧?” 听到掌舵的话,我这才想起来。 以前在农村的时候,村长家里就放着这么一把双管猎枪。 其实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人要求,把猎枪上交,只是村长给藏了起来。 有的时候他喝多了酒,还会抱着猎枪到处跟人吹嘘。 灰狗估计是被掌舵的给戳中了肺管子,气得咬牙不说话。 他想从地上捡起那把冲锋枪,可还没等弯腰,掌舵的就先退后一步说:“我只警告你一次,你还有你的人,再敢动一下,我就砸了这玉佩!” 灰狗佝偻着腰板,跟掌舵的两个人对视。 就这么持续能有一分多钟,灰狗气得狠狠点头:“好,我就早就听闻掌舵的是条汉子,今日算是领教了。既然愿意跟我合作发财,我当然同意。” “既然你答应了,就让你的人都先离开这,到外面去!”掌舵的笑了起来,“合作的诚意,你总得有吧?” 灰狗眯起眼睛说:“他们走了,你要对我动手怎么办?” 掌舵的摇了摇头:“首先我们不是那种人,其次等我们离开这里,他们没有发现你的身影,肯定也不会放过我们。我们只是求财,不会那么傻。” “好。”灰狗狠狠地答应,“你们先出去,如果回头没看见我,一个都不要放过!” 灰狗的手下齐齐答应了一声之后,就纷纷放下了枪口,上了楼梯,往这墓室外面走去。 危机总算是解除了,梁大和梁二再加上我,本来是打算为掌舵的报仇。 可是如今看到了两个掌舵的,长得还一模一样,顿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掌舵的,你们谁是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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