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也显然认出了我来,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是你!” 我心里想着这下糟了,怎么被他给认了出来。 楼梯上面站了十来号人,为首的是一个长得穷凶极恶的中年男人。 正是最开始,我在古玩铺子里帮掌舵的躲避的那几个人里的带头的! 就是现在,他的脸上多了一道刀疤,看起来倒是更加吓人了。 我就看了一眼,就连忙低下头,双腿不自觉地打颤。 “你小子,果然跟他们是一伙的,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男人放了句狠话,“还不快点把枪放下,怎么,等我把他们全突突死吗?” 男人一挥手,他身后的人都用枪口对着我们。 梁二瞪了他们一眼,把手枪给扔到了地上。 我也老老实实把冲锋枪给放下,那男人见状,便带着人走了下来。 我们几个人聚在一块,随着他们的逼近,我们也都缓缓后退,靠在了巨大的墓门上。 对方所有人都拿着枪对着我们,带头的男人一步一步朝我走了过来。 “记得这个吗?”他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怎么能不记得? 这把匕首他当初就在古玩铺子里,直接插在了柜台上,那特别的形状,我是记忆犹新。 他拿着匕首在我脸上拍了两下:“你不是说,没见过他吗?” 他指了指掌舵的:“怎么现在跟他们混在一块?你年纪这么小就敢耍我,是活腻了吧?” 我心想这下完了,被他认出了来,怕是死定了。 我没敢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男人拽着我的头发,一脚就踹在了我的肚子上,疼得我只能蜷缩在地上,根本爬不起来。 “那么想躲着我,有什么用?”男人缓缓走到掌舵的面前,“还不是被我跟上来了?我看你们都忘了我的外号了吧?” 男人一拳打在掌舵的脸上,给他直接放倒了。 梁大跟梁二同时大喝了一声,想上去帮忙,却被人用枪抵在脑门上,给逼退了回去。 男人又抬起脚在掌舵的身上猛踹,似乎是在发泄心中的怒火。 “够了,灰狗!”上官红忽然站了出来,发出了一声呵斥。 那个叫灰狗的男人停下了脚上的动作,露出了一丝假笑说:“原来是上官家的人,有失远迎了。本来我想的是,把你们都给杀光,现在看来,不能那么做了,毕竟我不想跟你们上官家当对头。” 我没想到上官红竟然跟这个凶狠男人认识,躺在地上咳嗽两声,肚子终于没有那种痉挛的感觉,才勉强站了起来。 灰狗揪着我的衣服,把我狠狠地扔在了墙上,又踢了掌舵的一脚之后说:“让我想想,接下来该怎么玩?” “灰狗,你是怎么找到这的?”上官红冷冷地问道。 灰狗还在那思考,听到上官红的话,笑了起来:“我是怎么找来的?当然是靠我的狗鼻子!我这个人没什么本事,不像你们上官家有钱,也不像那该死的摸金校尉能找古墓。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我的狗鼻子跟上你们,让你们替我找到古墓的位置,最后黑吃黑!” “就是这沙漠和王陵太难走了,我带了三十个人,现在还剩下不到一半。费劲弄来了那么多的枪,花了我不少钱,希望主墓室里头的东西,不要让我失望。” 上官红深吸一口气,她到现在也是面不改色,犹如一名女中豪杰。 “好,这楼兰王陵就当是我们送给你了。放我们走,我们退出。” “退出?”灰狗呲着那一口的黄牙笑了起来,笑的声音跟狗似的,“你现在想退出也来不及了吧?有人告诉我,那主墓室的门不能强行破坏,必须得找到机关打开才行,要不然整座王陵就会塌陷,我们都会被活埋。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动手的,至于其他人,我得想个好玩的才行。”biqubao.com 听到他的话,我打了一个冷颤,同时心里有些好奇。 他提到了是“有人”告诉他怎么怎么样,这个人是谁? 我猛地想起来,在吐鲁番见到的那个神秘人。 他到现在还没出现,到底是巧合还是神秘人一直隐藏在暗处。 这个灰狗也是他给弄来的? 我看了其他人一眼,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反正梁大梁二都是气得直咬牙,刚才掌舵的被打的那么惨,我心里也很生气,只是没有任何办法。 蒋文豪跟自己的孙女蒋天心靠在一块,脸上也满是惊恐。 阿里木一直缩在白玲的身后,吓得浑身在那抖。 看到这,我忽然想到少了一个人。 白二爷不见了! 我心里勉强算是有点安慰,只要白二爷能躲起来,那我们就有翻盘的机会。 至于白玲,倒是一点也不怕,她瞪了灰狗一眼说:“这里的人,都是我的朋友,是我白家的朋友,我劝你还是小心点!” “白家的小丫头。”灰狗走了过去,“你放心,我也不会动你的。我灰狗虽然跟你们齐名,弄了个四天王的虚名。但我知道,把你们逼急了,我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听到他的话,我心里又是一惊。 没想到他来头这么大,竟然是四天王之一! 不过想想也是,楼兰王陵是一座大墓。 真能找到的话,里面的财富够我们荣华富贵一辈子了。 除了我们,但凡能得到风声的人,肯定不会放过。 灰狗又走到我的面前,他笑起来脸上的刀疤变得格外狰狞:“我这个人,只是为了求财。只要能找到古董,我也想沾那么多的人命。” 他把头转向了掌舵的:“你既然能带我们来,那一定有办法把墓室门给打开吧?” 灰狗话音刚落,几乎没有任何的停顿,直接把匕首狠狠地刺进了掌舵的肩膀里。 掌舵的惨叫了一声,鲜血很快就顺着胳膊滴落在地上。 “掌舵的!”我大喊了一声,想过去帮忙,结果却被灰狗的手下,用枪托给打到。 梁大梁二也是如此,他们俩比我抗打一些,还能挣扎一会儿。 可那些人都一块动手,很快就把他俩打的趴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 灰狗残忍地转动着匕首,掌舵的只能惨叫,我蜷缩在地上,只能无能地掉眼泪。 我恨不得现在就放声大喊,让白二爷赶紧出手。 要是在晚一点,我真怕掌舵的会死在灰狗的手里! “灰狗!”上官红大喝一声,“别太过分了!” “过分?”灰狗看着上官红舔了舔嘴唇,“我劝你少说两句,要不然待会儿这把匕首,就会出现在你的身体里!” “说,给我说,机关在哪!”灰狗就像是疯了一样,不停转动着匕首。 掌舵的只能发出“啊,啊”的惨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地上的血液就像是一条河流,缓缓地往一个方向流淌。 也许是掌舵的实在撑不下去了,当灰狗拔出匕首的那一刻,他虚弱地靠着墓室门坐在了地上,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指向了血液最终流淌的地方。 “机关就在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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