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抓到人了?”我心里一颤,脑海里浮现出了白玲跟阿里木。 “他们说没说,抓他们干什么?” 蒋天心皱着眉头仔细的听着,上官红则是冲我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我往前看了一眼,能够看到他们的手电光是冲着我们这边来的。 只要转个弯,就肯定能发现我们。 按照蒋天心的说法,这些雇佣兵已经叛变,想要寻找宝藏。 发现我们的话,下场自然是不用多说。 我有些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算是往回跑,怕是也来不及。 毕竟对方手里还有枪,墓道这么狭窄,完全没地方躲。 上官红示意我拿出匕首,她带头靠着墙边,放轻了脚步往前走。 我明白她的意思,假如那两个雇佣兵真的转过来,我们就先发制人。 虽然很冒险,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的后背靠在墙上,心脏剧烈的跳动。 神经不敢有半点放松,生怕一个走神,就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我听着脚步声一点一点的靠近,还有那两个老外用外语交谈的声音。biqubao.com 手电光也越来越亮,甚至都有些刺眼。 我手里全是汗,一只手握紧了匕首,另一只手不停的在短裤上摩擦。 “三,二,一!” 我心里估算着他们的距离,正以为能看到他们转弯拐进来的时候,这两个人却停住了! 他们俩停在原地不知道说了什么,就都笑了起来。 然后我就听到熟悉的放水的声音,一股尿骚味瞬间窜进鼻子里。 我们三个人都赶紧堵住了鼻子,感情他们走到这不是为了巡逻,是找地方来方便的! 听着他们放水的声音,我提着匕首,有点想动手了。 在我看来,这是最好的机会。 人在上厕所的时候,是反抗能力最低的时候。 我突然出现把他们吓一跳的话,肯定能将这两个雇佣兵给收拾了。 上官红应该是看出来了我的想法,身手按在了我的胸口,冲着我摇了摇头。 我有些不理解她为什么阻止我,但眼下也没办法问,毕竟那两个人离得太近了。 但凡我们呼吸声大一点,都有可能被发现。 等他们放水结束,也没有继续转弯过来,反而是扭头往回走。 听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了,我们都是松了口气。 我奇怪地看着上官红问:“上官姐姐,刚才你为什么不让我动手?” 说实话,我当时都做好心理准备了。 该采取什么样的动作,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 那么好的机会,就这么浪费了,我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上官红微微摇了摇头说:“老九,如果那个时候咱们动手,确实可以搞定他们两个。可你想没想过,他们也是会发出叫喊的。到时候吸引了其他雇佣兵的注意力,咱们还怎么救人?到时候被他们抓的人,都会被咱们的行动所连累。” “退一步说,他们一点动静都没发出来,就被咱们搞定了。他们那么长时间没回去,同伴心里也会起疑的,想救人也变得难上加难。” 上官红的话很有道理,我挠了挠头知道自己缺乏考虑,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 上官红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不用自责,你涉世未深,经验太少,考虑的不周全也是情理之中。以后遇到的事情多了,慢慢也就有经验了。” 蒋天心也冷哼一声说:“她说的不错,现在敌在明我在暗,形势对咱们比较有利,不要那么冲动。” 按照上官红的分析,那些人既然到这里来放水,就说明大部队肯定就在附近。 接下来赶路的话,绝对要小心,尽量不要发出任何的动静。 我们又简单地休整了一下,就准备出发。 在临走之前,我还问了一下蒋天心,那些老外后来说什么了。 蒋天心告诉我,那些老外也知道古墓里机关的厉害,准备拿他们抓到的人当探雷器。 有机关的话,也是让我们的人先去触发。 “这些人太歹毒了!”我一拳锤在了墙上。 万一白玲和阿里木倒霉一点,很有可能会死在这里。 “走吧,先过去看看他们在什么地方安营扎寨,到时候在想办法救人。”上官红说了一声,我们便小心的启程。 这一路上都是垫着脚在走路,好在墓道里道路平坦,也没有碎石块或者是树枝那样容易发出声响的东西。 拐了两个弯之后,是一条大概只有几米的墓道。 墓道的尽头是向左右两边的分叉路,左边的那条路传来了明显的光亮。 上官红让我熄灭了火折子,我们贴着墙边慢慢往那边挪动。 差不多快要走到头的时候,听到左侧的岔路里,传来了有人交谈的声音。 “他们在说什么?”我听着还是外语,就转头看向了蒋天心。 别看墓道里比较封闭,因为距离比较远的关系,说话的声音也忽大忽小,让人听不真切。 蒋天心也是皱着眉头,把身子尽量往前探了探,才勉强听清楚了。 她看着我说:“他们应该是被困住了,找不到出口,在那抱怨要是带炸药就好了。” “炸药?”我冷哼一声,要是真的带了炸药,估计都走不到这里。 罗布泊里温度那么高,太阳还那么晒,保不齐炸药自己就炸了。 上官红慢慢地顺着墙边,把脑袋给探了出去。 她的行为把我给吓了一条,赶紧给拉了回来。 “上官姐姐,太危险了,被他们发现了怎么办?” 上官红轻轻地说道:“没事的,从刚才他们说话的声音来判断,距离咱们还有一段距离呢。而且他们那边有灯光,咱们这边没有。在他们的视野里,咱们这边是一片漆黑,我就算走出去,他们都不一定能看到。反而咱们在暗处,能看到他们在干什么。” 这其中是什么原理,我也说不清楚,毕竟也没正经上过学。 反正她说的是对的,以前在县城里,师父让我晚上去邻村送货。 那个时候也不给我手电筒,就拿个油灯。 师父就告诉我,千万不要在偏僻又昏暗的地方点灯。 假如林子里埋伏了人,他们看不清楚你,你也看不清楚他们,是安全的。 可要是点了灯,整片林子就你最亮,他们能看见你,你却看不见他们。 现在那些老外的情况就是如此,他们就是在森林里点灯的人! 我也学着上官红把脑袋给探了出去,最开始还觉得有些刺眼,因为那边不单单有手电光,还有火光! 等稍微适应了一下,我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人! “怎么会是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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