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钱?” 我差点被自己的吐沫给呛死。 从进了若羌县,我就听掌舵的他们说,罗布人民风多么淳朴,都是以物换物。 现在倒好,这个阿里木张口就是要钱。 可能阿里木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挠了挠脸说:“年轻人,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嘛。你说那沙漠里,那么危险。我不要点钱,也说不过去呀。” 我直接跟他说,是这么回事吗?不是说罗布人都是以物换物,不要钱的吗? 阿里木一本正经的跟我胡说八道:“我也不算是特别纯的罗布人,我爷爷的一个远房亲戚,是罗布人,我就是在这个地方住而已。” 我干笑了两声,也懒得搭理他。 不过提到钱,那就好办了。 我真怕他说出想要什么奇怪的东西,我们一时半会儿满足不了。 既然是钱的话,那直接说个数就行。 “你想要多少,就直接说吧。”我不想跟他磨叽,都来了这么长时间了,再不回来掌舵的他们好担心了。 阿里木搓了搓手,满脸的贪财模样:“不多不多,就这个数。” 说着,他用手指头比出数字一。 我一看,这可是活菩萨啊! 还没等他继续说话,我站起来就用双手握住了他的食指。 “看来刚才是我误会了,罗布人果然都是非常淳朴的,竟然只要一块钱。这事我做主了,马上回去拿给你!” 我过来的时候也没带钱,要不然就直接掏出来个钢镚拍在桌子上。 阿里木听我这么说,立马就翻脸了,一把撇开我的手:“什么一块钱,我说的是一千块钱!” “一千块?”我喊得都破音了。 在九几年一千块是什么概念? 那可是相当多的钱! 不说远的,如果在京城稍微远一点的地方,都能买上一平米的房子了! 只不过让他当个向导,也不用干别的,竟然张嘴就这么多钱,太黑了! 阿里木又指了指门外:“除了一千块,我还得再要一辆小汽车。” 听到他的话,我两眼一翻,差点没被气死。 当个向导就能赚一千块和小汽车,那我还是跟着掌舵的他们倒斗干嘛啊,不如在这住下忽悠别人了。 阿里木也许知道自己要价有点高,立马不好意思地说:“真不是我黑,你想啊,沙漠里那么危险。就算你们有地图也没用,风沙一吹,立马就变了模样,到时候肯定是要迷路的。而我,能保证怎么把你们带进去的,就怎么带回来。一千块钱和小汽车,买这么多条人命,不是很值嘛。要是你真觉得贵,那我的骆驼就免费租给你们嘛。” “别人开价倒是便宜,你也看到那两栋空的石头房子,就是因为便宜,人都没回来。况且我也知道你们是来寻宝的,多花点钱买平安嘛。” 我气得脸都快歪了,奸商,十足的奸商。 以前我在古玩铺子里的时候,也没少干坑人的事,却从来没像他这么坑! 感情骆驼一开始竟然还想另外花钱租给我们,要不是看我情绪那么不对,他估计还不会松口呢。 “这事我做不了主。”我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得回去问问他们,你在这等着吧。” 一听我要走,阿里木也搓着手站起来送我:“那你回去好好说说,我要这个价绝对不高,绝对物超所值。” 我都懒得多看他一眼,头也不回的往我们的石屋走去。 一进门,梁二就问我怎么那么久才回来:“我看那个阿里木干干瘦瘦的,像是很久没吃饭,以为把你给吃了呢。” 我坐在凳子上,没好气地说:“他不是要吃我,是要把咱们全吃了!” 掌舵的看我情绪不对,就问我怎么回事。 我把跟阿里木所有的对话,全都给说了出来。 梁二听了之后,也气得直拍桌子,然后看向掌舵的:“掌舵的,他要一千块钱,太黑了吧?实在不行,我咬咬牙,这个向导我当也行!你把一千块钱给我!” “胡闹!”掌舵的摇了摇头,“谁也不敢保证,咱们进了沙漠,就能认清路。到时候周围都是沙子,你知道该往哪走吗?更何况玉牌子上的地图画的也不明确,只有个大概,不找个熟悉的人,咱们就是进去找死。” “如果他真的能认清路,一千块也不多。”白二爷发话了。 上官红也赞同说:“对,只要能带着咱们进去,带着咱们回来,一千块钱真的不多。真能找到楼兰古国的皇宫,找到隐藏在底下的宝藏,别说是一千块,就算是一万块也能给他。” 其实关于楼兰古国的历史记载,是相当少的。 它的存在就像它的消失一样,一切都是那么的神秘。 不过掌舵的还是从留有的记载文献里,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比如楼兰文明对于太阳,是非常崇拜的。 皇室的墓葬,是放在了宫殿的地下。 还会专门修建一个透气口,能让太阳光正好照射下来。 所以我们只要找到楼兰古国的宫殿,就能够找到古墓,找到宝藏。 至于玉牌子上的地图,他们也没少研究,就是我睡着了,听了个大概。 玉牌子虽然是当初李白根据偶然走过的路线,找人记录下来的,但他去的地方,可以确定是楼兰的皇城。 只要我们跟着地图走,肯定能走到楼兰古国的皇城,找到皇宫也就容易了。 掌舵的他们又商量了一下,最后达成了一致。 给阿里木一千块没问题,但是只能先付五百,算是定金。 剩下的五百和小汽车,等我们回来再说。 随后我就把这件事跟阿里木说了,他听了之后,也就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下来。 还保证他随时可以动身,想要晚上进沙漠都行。 我没着急给他钱,告诉他出发之前才会把钱给他。 别我现在把五百块给他了,这老小子脸也跑路,茫茫大漠还真找不到他。 回去之后,掌舵的就让我们早点睡。 坐了一天的车,我身上也有些累,后背疼得厉害。 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倒是缓过来了不少。 洗漱之后,就准备吃早饭。 早饭不出意外,也还是罐头。 上官红吃的很快,吃完了就回屋,差不多过了十来分钟,就从里面走了出来,原来是去换衣服了。 “老九,你们吃完饭也都去换衣服,咱们今天就进沙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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