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着上官红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窗外果然出现了一个古老的村落。 这村子老到什么程度呢,像我们农村,圈院子都用石头或者砖头了,甚至我长大了之后,都是那种大铁皮。 而这个罗布人村子里,竟然还是有木头栅栏。 看得出来那些木头栅栏已经很久都没有更换,随着风吹日晒,好多都已经烂了。 我们就在这里下了车,脚踩在地上,竟然还是烫的。 也许是我们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不一会儿就从最近的石头房子里,走出来了一个皮肤黝黑的老头。 留着长胡子,眯起眼睛脸上都是褶子。 穿着那种蓝色的传统服装,头上还带着不知道是头巾还是帽子的东西。 他就站门口看着我们,也不说话。 梁二贱兮兮地冲人家打了个招呼,老头就像是看神经病似的,瞥了他一眼。 我捂着嘴偷笑了一声之后,就近转悠起来。 这里与其说是一个村子,倒不如说是在荒漠里搭建的旅店。 因为总共就只有三间石屋,左边两个右边一个。 我们来这里也有几分钟了,自始至终就那么一个老头,其他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梁二这人也是胆子大,他没敢去老头在的那个石屋,去另外两个瞧了瞧。 回来告诉我们说,房子里都没人,看起来好长时间都没人住了,里面积攒了不少黄沙。 “那咱们怎么办?”我有些不知所措。 说是来找罗布人村的,结果倒好,这个村子就只剩下了一个人,还是个老头,怎么给我们当向导? 我寻思这沙漠环境本来就极端,让一个老人跟着我们进去,不得死在半道上吗? 上官红告诉我别着急,她先让人去问问情况。 不一会儿,她手底下一个开车的司机走了下来。 根据上官红的介绍,这个司机会当地的方言,过去沟通应该不成问题。 我们就看着那个司机走到了老头的面前,跟他说了一大堆我也听不懂的话。 最后两个人好像是达成了什么交易,彼此都大笑起来。 司机面带笑容地走了回来,告诉我们说那个老头叫阿里木,是这里最后一个罗布人了。 其他的罗布人都搬走了,本来那些房子里前些年还有人住。 后来有不少说是进罗布泊探险的人,他们去给人当向导,就在也没回来过。 我听了之后,直接就说没想到除了我们还有那么多人不要命。 别看我是坐车过来的,这一路上也看明白了这沙漠的可怕。 要是没有充足的水源跟补给,就能直接被晒成人肉干。 到时候别说是寻找楼兰古国的宝藏了,自己都可能被风干成木乃伊,让后人来寻找。 梁二听了我的话,难得对我伸出大拇指表示认可。 “要是那个老头真答应带我们进沙漠,最先变成木乃伊的也得是他,而且年岁比咱们都长!”梁二开玩笑说道。 我笑着骂了他一声,可别让人老头听见了,嘴上留点德。 司机被我俩给打了岔,略微停顿了一会儿,就接着说他已经跟那个老头谈妥了。 反正那些空的石头房子没人住,我们想在里面干什么都行。 至于当向导的事情,他还没有想好,得给点时间。 掌舵的听到他的话,也说这事情记不得。 进沙漠光有地图肯定不行,万一到时候迷了路,没有向导的话,根本就出不来。 更何况再往里走,连古河道都没有了,是完全的沙漠,车子很难开进去。 想进去,就得骑骆驼。 听到掌舵的这么说,我想起来,坐车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个老头家的院子后面,养了好多骆驼。 要是他肯当向导的话,那我们也有沙漠的交通工具了。 “咱们先把据点给收拾出来,至于向导的事情,晚上就让老九去送点东西。人情世故咱们得做好,说不定人家一高兴,就答应了。”掌舵的说了一声,就去考察房间了。 上官红也让其他人开始搬运补给品跟一些装备,她的高科技没有带来。 因为那些高科技都需要通电,我们在沙漠边上,根本就没有能插电的地方。 所以接下来的路,就得完全靠我们的经验,以及向导的指引。 有了上官红手下在那干活,我倒是显得没什么事。 现在天色渐渐晚了下来,温度也没那么高了。 我闲的没事,就想四处晃悠晃悠。 掌舵的叮嘱我了一声,让我别跑的太远,免得迷路回不来了。 我答应了一声,就去转悠了。 我本来也不敢走太远,不管往哪走,都得回头看两眼,确定能看到石头房子才行。 在沙漠里迷路的原理,跟树林里差不多,周围没有明显的标志物,看什么都长得一样,才会晕头转向。 不过林子里好歹能做记号,沙漠里可就难了。 不一会儿,梁二跟白玲也跟了过来。 我跟白玲那时候都还小,头一次看见沙漠也觉得新奇,就在沙子一边跑一边追闹。 梁二这个人本来就没有个正经,别看他比我大了不少,心性还跟孩子似的。 我们三个人转悠了一会儿,就准备往回走。 回去的时候,看着那石头房子不远,实际上走了好一会儿才到。 不知道怎么的,我忽然意识到了沙漠的可怕。 明明你觉得很近的地方,实际上很远,有可能还没等走到,在半路就出了意外。 等我们三个人来到石头房子前,里面都已经被收拾干净。 有一件稍微大点的,给上官红的手下当宿舍用,实在是睡不开了,车里也有地方。 反正这次建立据点,除了食物跟水,还带了一些褥子和被子。 稍微小一点的那个房子,就我们几个人用,里面的房间刚好够我们分。 上官红和白玲一间房,我跟掌舵的一间,梁大和梁二一个房间,白二爷正好剩了一个最小的,他也不嫌弃。 随着天色变暗,上官红也让人点上了早就准备好的油灯。 我们一边吃着罐头,一边拿玉牌子研究。 等我吃饱了之后,掌舵的让我去货车里拿一些罐头跟水,给那个老头送去。 语言不通也没关系,主要就是表达善意,让我没事就多笑笑。 我这人当时也听话,拿了一些罐头,拎了一桶水,就呲着牙去敲门。 老土打开门之后,先是打量了我一下。 我就举起手里的东西,冲着他傻笑。 老头也笑着让我进了屋,还热情地通过手势招呼我坐下。 我看老头的屋子里虽然简单,但是很干净,该有的东西一件也不少。 我就把罐头跟水都放在了桌子上,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懂,就说了一大堆客气的话。 正准备要走呢,老头起身冲我摆了摆手。 “谢谢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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