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个一目人,心里也没个主意。 他一直拿着铁叉对着我们,难道真是辛苦把我们带上来,就为了找个平坦点的地方,把我们当口粮? 正当我还在想怎么办的时候,那个一目人却突然动了起来。 他本来就高,腿特别长,原本挺远的距离,三两步就迈到了我跟白玲的面前。 我也来不及把匕首给拿出来了,手里握着手电筒,就准备跟他拼命。 正当我满手心都是汗,准备咬牙跟他碰上一碰的时候,却发现那个一目人根本没有在看我俩。 我就这么一愣神,一目人已经站在我俩身前,双手握着铁叉朝着我们身手就扎了过去! 然后我就听到背后传来了一声刺耳的嘶吼,等转身一看,竟然是一只巨大的远古蜈蚣,从我们背后的悬崖里爬了上来。 如果不是这个一目人,我跟白玲其中一个,就会毫无察觉的被大蜈蚣给吃了! 白玲尖叫一声,拉着我赶紧跑到了一目人的身后。 只不过那一目人力气是不小,可跟大蜈蚣比,有些拙荆见肘。 再加上那蜈蚣的外壳特别坚硬,一目人就靠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把铁叉完全插进去,不能对远古蜈蚣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我看了一眼那大蜈蚣,回想起一目人对我们的态度,猜想他多半是没有敌意的。 想到这里,就让白玲拿着手电,我双手抓在铁叉上,跟一目人一块使劲。 我死死地咬着牙,都快把牙齿给咬碎了,好不容易才把那铁叉刺进大蜈蚣的脑袋里。 最后一目人上去给它一脚,顺势那么一拔,就把大蜈蚣给踢到了悬崖里。 不管刚才的铁叉,有没有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悬崖那么深,摔下去就算外壳再怎么坚硬,也肯定活不了了。 我甩着两只手,现在不仅仅火辣辣的疼,还酸的不行。 一目人冲着我点了点头,就算他不说话,我也能感受那种并肩作战的战友之情。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心里也是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一目人也就是不会说话,长得跟我们普通人有些区别,似乎其他的也没什么奇怪的。 尤其是心肠不错,把我跟白玲给救了出来。 我从白玲手里拿回了手电,四处照了照,这才惊讶地发现,我们所在的位置,竟然是先前跟掌舵的他们发现玉石眼珠的地方,也就是被几个老乡差点害死的地方! 我们绑着的绳子,还挂在那呢! 我往悬崖下边瞅了一眼,没想到那鬼国地宫竟然有一条出口会通往这里。 也不知道掌舵的他们怎么样,能不能从地宫里逃出去。 我和白玲还有那个一目人简单地休息了一会儿,就准备顺着这南北朝时期的古墓的甬道往外走。 甬道里还分散着很多的洞穴隧道,不是盗洞就是那些远古蜈蚣弄出来的。 地上的血迹都已经干了,只是先前的尸体都消失不见。 也不知道是被一目人给处理了,还是让那些蜈蚣给叼走吃了。 “老九,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还有血?”白玲看着地上的血迹,眉头紧皱着,一脸的嫌弃。 我笑了笑,寻思着得亏她没看到当时的情形,要不然都得被吓得晕过去。 我就把跟掌舵的他们在这里的遭遇,跟白玲都说了。 她听到我描述那些血肉模糊的场景时,忍不住哆嗦着双手交叉抱着胳膊,不断地上下摸索。 就是这样,她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时不时还干呕着。 我忍不住嘲笑说:“你不是说从小就跟着家人倒斗,怎么心里承受能力这么差,我就跟你描述了一下,就快吐了?” 白玲翻了个白眼说:“我也没见那座古墓里,有那么恶心的场面啊?” 我还准备要继续嘲讽两句,一目人突然捂住了我的嘴。 他那手掌很大,横着捂上来,都快把我整张脸给盖住了。 白玲似乎对一目人天生有一种恐惧,看到他有动作,立马吓得不敢说话。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用手指头轻轻点了点一目人的手背,示意让他把手挪开。 我不敢说话,冲着白玲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这个时候,我清楚地听到,从四面八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这是!”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声音我可太熟悉了,不就是那远古蜈蚣在洞穴里爬吗!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看到一目人拿着铁叉往我头顶的洞口里就插了上去。 顿时间,一堆腥臭的黏液从洞里落了下来。 要不是我躲闪得快,就得被淋一身。 “快走!” 我赶紧大喊了一声,就在这条甬道里,远古蜈蚣不止这一条。 这里隧道洞穴还多,万一要是被包围了,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我赶紧拍了拍骄一目人,示意他快点离开。 一目人也不傻,他拔出来铁叉,我们三个人就在甬道里狂奔。 我们前脚刚跑出去几步,就看到从四面八方的洞穴里,有好几只大蜈蚣把脑袋给探了出来。 好巧不巧,它们的体型都太大了,刚爬出来,就挤在了一块。 甬道里本来就狭窄,顶多能挤进去一条远古大蜈蚣。 结果它们就挤在那,甚至彼此之间还大打出手。 我觉得运气还挺好,差点没笑出声,跟着一目人和白玲顺着甬道往外面跑。 大概能跑出去了十几米,一条大蜈蚣突然从我右侧的洞口里毫无征兆的窜了出来。 要不是我反应快,往前扑了一下,非得被它拦腰咬断不可! 可这样一来,白玲跑的比较慢,一下子就被蜈蚣给搁在了后面。 那只大蜈蚣也知道挑软柿子捏,第一时间就扭头朝着白玲爬了过去。 就在这个电光火石的功夫,我心情相当复杂。 本来我跟白玲就算不上什么朋友同伴,别看我俩同生共死过一段时间,可感情远远比不上掌舵的他们。 如果是掌舵的他们遇到危险,我愿意拼命。 然而现在有危险的是白玲,我一时间也有些犹豫。 毕竟转头跟一目人逃走的话,说不定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老九,救我啊!”白玲一边哭一边对我呼喊。 我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拿出匕首冲着那大蜈蚣的尾端就扎了上去。 这一扎,用尽我全身的力气,竟然直接给刺穿了! 大蜈蚣也确实没朝着白玲继续扑过去,它竟然直接仰头翻身,在地上蜷缩了一圈之后,身体又突然弹开,把我跟一目人都给撞飞了出去。 我被摔得眼睛里都是小星星,眼前模糊得就像蒙上了一层毛玻璃。 等能看清楚的时候,那只大蜈蚣的嘴,就已经出现在我的眼前。 它嘴里的臭味,顶得我忍不住想要呕吐。 大蜈蚣就这么把我逼在墙边,根本就没地方逃! “这下算是玩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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